却说宫百龄回到逍遥峰,问陆慈云道:“叶染上了印天峰之后,可有下去过?”
陆慈云:“不曾下来,肯定还在印天峰上,要不各峰的首座也不会都聚在印天峰了。”
宫百龄:“你安排人把印天峰给我盯好了。”
陆慈云:“是,师父。”
宫百龄:“不过你说他剑法很精妙,这事有点不靠谱,他都没人教,怎么可能练出精妙的剑法来,怕是搞错了吧?”
陆慈云:“弟子是听翠竹峰的人说的,说叶染得到了剑法真传,翠竹峰首座楚师兄天天往印天峰跑,恐怕就是想跟叶染讨教剑法的。”
宫百龄来回走了几步:“这不大可能啊,轩辕无悔能留给叶染那小子的,无非就是创派祖师当年留下来的两本书,那书我看过啊,不管是剑法还是内功,根本看不懂的,咱们逍遥山多少代人都看不懂,他怎么可能研究出来呢?”
陆慈云:“可能他天分不是一般的高。”
宫百龄摇头:“就算他的天分高到天上去了,也不一定看得懂,先不管剑法了,叶染这小子,为师辛辛苦苦的追求逍遥令都快要一辈子都没拿到,他毫不费力的就得到了,上天真是不公平,去吧,赶紧安排人把印天峰盯死。”
夜深,印天峰上一片晴朗,星空璀璨,月牙纤细,北斗分外明亮,本来是练内功的好时候,但叶染此时正在偷偷的攀崖而下,崖上,祝英杰与张歆紧张的看着他渐渐的消失在黑夜之中,崖下,易青云触摸着长绳,感知着他一路向下。
白天十一峰悄悄的再聚首,一番抽签,玲珑山幸运的抽中,就此决定了叶染转移到玲珑山去,但逍遥峰的弟子在印天峰下山的必经之道上安排了眼线,盯着印天峰上上下下的一举一动,所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就不能走平时的道路下峰,只能选择攀岩而下。
印天峰是十二峰中最高的山峰,叶染一路向下,就算他在天机营训练过攀岩,但这么高的悬崖绝壁还从未爬过,从上到下足足花了半个时辰。当他终于到达底部,被易青云接着之后,他仰头看天,长长的松了口气,摇动绳索,通知上方将绳子拉上去。
易青云接着叶染之后,带着他在谷中绕了半圈,而后悄无声息的进了玲珑山的大门,今夜在门边值班的是秦风瑶本人,把弟子都换回去睡觉了,就是为了保密,就连玲珑山的弟子也无人知道叶染到了玲珑山了。
叶染跟着易青云在玲珑山无声无息的走了一阵,最后进入了一栋后山的独院,掩映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四四方方的院落有房间十几间,正中有一天井,可观灿烂星辰,跨过天井,正中的一间房是玲珑山历代首座的牌位所在。
易青云带着叶染进入了侧面的一间房中,点上了灯,屋中早就布置妥当了,条件比印天峰还要准备得好,一张床十分的雅致,一看就是上档次的物件,罗纹床罩绣着好看的花边,床架与蚊帐严丝合缝,只要关好了,任何蚊虫都进不去。
在进门一侧,是一张大书桌,带着梨花木的味道,在床的另一侧是一只大衣柜,另外还有挂衣服的红木架子两只,放洗漱用品的架子一只,上面放着三个盆,四条面巾,都是雕花刻镂,异常的精致。
叶染大致看了一下,他摸了摸那张大书桌,闻着梨花木的味道,点头道:“劳烦易师兄费心了。”
易青云:“此地在我玲珑山上是禁地,平时没有弟子涉足,师弟可安心居住,已经很晚了,你先歇着吧。”
叶染:“我刚才走了一路,发现玲珑山比印天峰低了很多,你们是不是十二峰中最矮的一座山峰了?”
易青云:“是的,玲珑山之所以叫玲珑山,而不是玲珑峰,就是因为在十二峰中最矮,充其量算个山,算不上峰的,但正因为矮,地盘却很大,房屋也多,叶师弟要是这里住烦了,随时可以换。”
叶染:“先住着吧,已经非常好了。”
易青云:“好,那你先歇着,咱们明早再见。”
等易青云走了,叶染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拿着灯走出了房门,到了天井之中,在天井的旁边早就准备好了蒲团,他拿来一个,在天井正中放了,抬头仰观星空,才发现天井在修建的时候,都是有讲究的,从天井口看向天空,北斗七星就在正中。
默默运气修炼了一番,第二重的突破若有若无,始终抓不住,他又睁开眼来,转头在地上看见了一个圆圆的凸起,表面十分的光滑,几乎能映着灯光,好像经常有人摸一样,他觉得有点好奇,便伸手摸了摸,按了按,突然,天井的地板向上抬升,徐徐向上,慢慢的到达房屋的上方,几乎与屋檐平齐,便再也不动了。
叶染转头向四下里一看,升上来的天井四周几乎挨着檐口,相互之间也只有一根手指的小缝隙,而升上来之后,整个天空便在眼中了,这样设计也是为了在此静修的人方便与星辰沟通。他看不到下面,如果看得见的话,他就会看到天井正中有一根柱子竖起,刚好撑了个盖子将天空给遮住了,如果不懂的人走进来,还以为这里没人呢。
第二日黎明,他还在睡梦之中,张歆就过来了,为了掩人耳目,祝英杰特地派了所有弟子下山,说是要出去历练两天,逍遥峰的弟子睁大眼睛只是在观察叶染到底是不是在人群中,没有特意去数到底下山了多少人。
张歆跟着大家走了一段,避开目光,悄悄的换了玲珑山的服装,大摇大摆的就走上玲珑山去了。
逍遥峰上,陆慈云跟宫百龄报告:“师父,印天峰的弟子下山历练去了。”
宫百龄:“叶染混在里面了吗?”
陆慈云:“没看见。”
宫百龄皱了皱眉:“你继续派人盯着,小瑞,你跟叶染熟,你也去盯着,我要去看看那些历练的弟子,不要真给混出去了。”
一号:“是。”
等宫百龄急急匆匆下山去跟踪印天峰的弟子之后,一号跟着陆慈云悄悄的到了一处山洼之中,从这里正好可以看清楚印天峰下山的路。
两人悄悄的观察了一阵,那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了,毫无动静,一号就感觉无聊了,转头看了看陆慈云,想找点事干,撩拨他道:“陆师兄,你长得挺帅的。”
陆慈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妹说笑了。”
一号将身子靠了过去,在他耳边吹气如兰:“这么等着太无聊了,不如咱们……”
玲珑山上,张歆已经被安排好了,她与叶染一样,都住在那隐秘的禁地,只不过所住的房间不一样。
在院子的西侧,有一通大房间,正是练功房,十分的宽阔,叶染正在这里指导张歆练剑法,易青云带着秦风瑶来了,叶染抱拳:“易师兄。”
易青云:“我介绍一下”,他对叶染道:“这是我的妻子秦风瑶,风瑶,这就是咱们的叶师弟。”
叶染又向秦风瑶拱手:“师姐好。”
秦风瑶:“师弟不要客气,既然来了,就是我们的贵客,招待不周,还请师弟多多谅解。”
叶染:“师姐才客气了,易师兄,你是有事要商量吗?”
易青云拉着叶染:“叶师弟,咱们一边去聊几句。”
两人走出了那间练功房,到了会客厅,各自在椅子上坐了,易青云道:“师弟,我看张歆不单单是来照料你的生活的吧?”
叶染:“偶尔也指导下剑法。”
易青云:“哦,这样”,他点点头:“那么可否麻烦师弟也帮我调教调教弟子?”
叶染:“既然住在你这里,那也不能白住,你这里有没有进门不久的弟子,当然最好有天赋的,派一个来,我就勉强替师兄指导指导。”
易青云:“哦?为何要进门不久的?”
叶染苦笑道:“我教张歆可够辛苦的,她练剑十四年了,很多东西根深蒂固,很难改的,如果是一名入门不久的弟子,对于逍遥剑法掌握得还不是很多,反而更好教一些。”
易青云恍然大悟:“哦,明白了,我这还真有一个弟子,才入门一个多月,剑法几乎没有学的。”
叶染:“那最好不过了,你安排了就是。”
下午,这禁地又搬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沁,她混入逍遥阁之后,学武是次要的,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学习催眠术的破解之法,但进来一个多月,除了学习内功之外,催眠术破解之法却从未听师父师娘提及,她又不好明着问,只好一边学武,一边等候机会。
叶染看着面前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有点意外,其实他应该想到刚入门的弟子不可能是年纪比较大的。
赵沁在先前已经听师兄师姐们谈论过他,知道他是前阁主轩辕无悔的关门弟子,知道他是景田的准女婿,她看着他,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她觉得他就跟自己人一样,景田可是凉国的侯爷,他是景田的女婿,就是凉国人的女婿,算半个凉国人,这关系自然就在心里近了一层。
“云沁见过师叔。”
叶染看她聪明伶俐,灵气十足,心里头也暗暗称赞易青云收的弟子不错:“云沁,你学剑法了没有?”
赵沁:“学了一点点,不过还非常生疏。”
叶染:“好,以前学得越少越好。”
旁边张歆红了脸,低着头,一声不吭,叶染转头看了看她:“你张师姐已经学了十四年了,好多错误的东西根深蒂固,纠正起来很费劲,你努努力就超过她了。”
赵沁:“师叔,张师姐武功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再努力二十年也赶不上的。”
叶染笑了笑:“你别替她说话,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从今天起,你们就比一下,看谁进步快,张歆,你要加油哦,别让小师妹把你比下去了,你怎么好意思。”
张歆一张脸还是红红的:“是,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