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之后,晒着阳光,叶染无事可做,又开始练内功,才练了没有多久,厨房通往田野的门开了,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宫小瑞,身后跟着陆慈云和十几名天机营的杀手,径直向叶染而来。
叶染被惊醒了,睁眼看着他们,宫小瑞蹲在牢笼外面,摸了摸铁柱:“三零六,这空气新鲜,可以全身心的享受阳光雨露,很适合练内功的,怎么样,还习惯吧?”
叶染见他们拿了很多的挖掘工具,就明白他们要来挖轩辕无悔的坟墓:“跟你商量个事行不行?”
宫小瑞:“你说吧。”
叶染:“如果找到那异人之骨了,能不能交给我,让我练成催眠术破解法,将来也好救人。”
“呵呵”,宫小瑞觉得他天真得跟孩子一样:“你还想出去呢,恐怕没那么容易了,你想要那骨头没问题,只要你亲口答应将阁主之位传给我爹,将逍遥令交出来,我答应你就是。”
叶染:“逍遥令如今在楚师兄手上,而且他是副阁主,就算我答应你,他也不一定会答应的。”
宫小瑞:“那就没得谈了,你就守你师父一辈子吧”,她站起来:“把坟挖开,仔细查找,看有没有那么一块骨头。”
一帮杀手拿着工具开始挖坟,叶染站了起来,扶着铁柱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自己也想要知道那异人之骨到底在没在轩辕无悔的身上。
随着泥土层层扒去,渐渐的现出了一些衣服碎片,大家放慢了速度,开始用手刨开泥土,露出了白骨。
叶染见师父居然连一口棺材都没有,连一床席子都没有裹,就这么被拖过来扔进坑里埋起来,心里不是滋味:“师父他老人家好歹也是咱逍遥阁一代阁主,就这么草草的埋了,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宫小瑞瞪了他一眼:“你住嘴”,她吩咐那些杀手道:“仔细的找。”
叶染并没有住嘴:“陆师兄,拿个袋子将师父的骨头收起来吧,带回逍遥山去,找个好地方,风风光光的安葬一回,不管怎么说也该树碑立传,才对得起他老人家。”
宫小瑞转过身来,一铁锹打在铁柱上,“当”的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住嘴,再说话就割了你的舌头。”
叶染被她激怒了,冷笑一声:“怪不得黑空远要逃避,我以前真是错怪他了。”
宫小瑞大怒,瞪着眼就要过来掐他的脖子,叶染闪开了:“你干什么,弑杀阁主?宫小瑞,我警告你,你也是逍遥山的人,你爹还在逍遥山,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十一峰是不会放过逍遥峰的,你自己想明白点。”
宫小瑞怒火冲天,咬牙切齿的抽出剑来,向着牢笼中就是一阵乱刺,叶染躲避了几下,看准时机,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剑夺了过来。
宫小瑞骇然的后退了几步:“你……”,她不敢相信现在叶染的武功并不比她差。
叶染哼了一声:“陆慈云,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宫小瑞刺杀本阁主么?”
陆慈云此时满头大汗,连忙拉住宫小瑞:“师妹,你冷静点,阁主是跟着咱们一起出来的,他要是……楚宝亮那伙人是不会放过咱们的。”
宫小瑞挣扎着:“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死,我宫小瑞早就不想活了,师兄,废了他。”
叶染:“有本事你自己来废,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上次咱们本来说好的一起逃出天机营,你却自己跑了,把咱们扔在里面,本来说好的给咱们解药,你就自己拿解药吃了,一颗也不想给我们,现在你不顾后果,只想着自己不想活了,却不管逍遥峰几十名弟子的性命,不考虑你爹的性命,枉我臭骂黑空远,我真是把慈悲用在了恶魔身上,我瞎了眼,没看清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
“你……”,宫小瑞气得几欲晕厥,使劲的挣扎着要扑过来,却被陆慈云死死的拉住,她哭了起来:“让我杀了他,放开,让我杀了他。”
陆慈云怕场面不好控制,急忙要将她拉走:“你们仔细的找找,看有没有那个骨头,把轩辕阁主的尸骨包好。”
宫小瑞一路咆哮着被陆慈云拉走了,直到进了厨房后面的那扇石门,十几名杀手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五十五号说道:“三零六,那个母夜叉你也敢骂,就不怕她来整你?”
叶染:“怕什么,我要是超过一个月都还没回逍遥山,他爹就死定了,我好心提醒她呢,她却不识好歹。”
五十六号问道:“到底要找什么样的骨头?”
叶染:“是一根指骨,大约寸长,雪白的,是以前有个异人火化后留下来的,你们仔细找找看。”
五十五号:“那骨头跟催眠法有关?”
叶染:“是啊,凉国人不走正道,请了个会催眠术的人来,将咱们巴国的谍者催眠了好几十人,我本来在秦国的,专门跑回来就是想要学破解之术,好去救人,偏偏宫百龄父女也跑回逍遥山,非要我交出逍遥令,让他当阁主,搞得我至今都没学到破解法,唉,做点事真难,总是自己人搞自己人。”
五十六号:“可是主上说你……那是不是真的?”
叶染:“没错,我跟景田的女儿已经定下了终生,但我并不是贪图什么权贵,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真心爱她,她也真心爱我,如果我真的只是贪图什么荣华富贵,完全用不着去娶个凉国人,曾经有那么一位美丽的……”,他闭嘴不说话了,想起了蓝贝儿,心里突然很难过。
五十五号:“就是,我就知道三零六不是那种人,三零六,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和你姐是做大事的人。”
“咳咳”,五十六咳嗽了两声:“扯远了,扯远了,赶紧找找有没有那个骨头。”
十几人一番仔细清理,将轩辕无悔的遗骸完完整整的收拾出来,叶染看那双脚,果然是没有的,齐着脚踝的部位被剁掉了,他又难过起来,可恶的宫百龄,真希望那把火将他彻底的烧死了。
大家将轩辕无悔的骸骨包好之后,又在那墓穴中反反复复的找了好久,将浮土几乎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挖出来的土都再三的翻找,却丝毫不见那异人之骨。
叶染失望的靠在铁柱上,眼巴巴的看着,看来是白来一趟了,早知道师父没有将骨头带在身上,还不如不来了,如今被关在这里,不晓得要哪天才会被放出去,那主上是肯定不想放了自己的,他已经把自己当成巴国的叛贼了,这如何是好呢?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大家根据叶染的要求,将轩辕无悔的那包遗骨留给了他,将坟包重新垒了起来,那块粗燥的石碑也重新竖了起来,而后大家就散去了,只留下叶染一人在那牢笼中独自伤脑筋。
那厨师来给他送晚饭,两人又聊了一阵,那厨师回去了,远处已经是朦胧一片,偶尔能看到一座半高的房顶还冒着炊烟,想必是那些在此种庄稼的人在做晚饭。
这个地方是个半高的山坡,坡后靠岩壁就是坟墓和牢笼,叶染的视线被那小山坡所阻挡,所以他是看不到田地的,也看不到种田种地的人,只能看到一栋房舍的上半部分。
田野里一片虫鸣,叶染抬头看天,已经是满天的星辰了,他收拾了心情,趁着清静,赶紧开始练习内功,再次按照祝英杰给他的内功心法来修炼,仰观北斗,吸气入体,丹田气海翻涌,闭目感悟,引导着气流在全身无尽的循环。
但现在再也找不到在逍遥山上的那种感觉了,再也没有那无比汹涌的能量进入体内,他疑惑了,难道逍遥山的能量要比这里足?他还没有意识到是因为自己没有戴那两块玉片,当时他在星辰之力的牵动下,激发了元素之力,使得玉片中蕴含的能量进入到了体内,所以他才能突飞猛进,一举突破二重。
正在物我两忘之中,牢笼前悄无声息的站了一个人,宫小瑞咬牙切齿,手拿暗器,要将他射死在此。
也许是本能的激发,叶染突然打了个寒颤,从练功中醒了过来,睁眼看见了一动不动的宫小瑞,他知道她是要来害自己的,没有动声色,由于牢笼紧贴着岩壁,那光线比外面要黑一些,宫小瑞也只是能看见他的身形,并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已经睁开眼了。
宫小瑞见他始终是一动不动,以为他靠着铁笼睡着了,慢慢的向着铁笼靠近,走到铁笼跟前,将暗器从缝隙中伸了进来,就要准备发射。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叶染动了,他一跃而起,鬼魅般的到了宫小瑞跟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向内使劲一拉。
“嘭”,宫小瑞重重的撞在了铁柱之上,头上鲜血直流,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撞晕了,手中暗器掉地,倒在了牢笼跟前。
叶染捡起暗器来看了看,藏了起来,也不管宫小瑞如何了,坐回了原位,继续练习内功去了。
第二日清晨,那厨师又来送饭,看到晕倒在牢笼前的宫小瑞,吓了一大跳,差点把篮子都给扔了:“娘啊,怎么回事,满脸都是血啊?”
叶染:“她昨晚跑过来摔了一跤,头撞在铁柱上,晕了过去,把饭放下吧,回去叫人来抬她。”
那厨师连忙放下篮子跑了,叶染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宫小瑞的情况,只是额头撞了一个大口子,一脸的血,还在晕厥中,性命并无碍。
等了一阵,陆慈云带着人过来了,扶起晕厥的宫小瑞:“师妹,师妹……阁主,这……”
叶染拿出那把暗器来:“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明白了吧,刺杀阁主,按照逍遥阁门规,我可以当场处死她,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她一命,你带她回去医治吧。”
陆慈云将宫小瑞抱起来:“多谢阁主开恩”,他鞠了一躬,连忙带着人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