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城,逍遥阁众人几天急赶,终于到达侯爷府,叶染见景田与东方雪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不过景田见逍遥阁的首座几乎都来了,十分的惊讶,问叶染道:“这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叶染将宫百龄逃跑的事说了一遍:“他必然怨恨你,跑出来之后,第一个要来的地方可能就是你这里,所以我带着大家抄近路赶来,就是希望能在你这里设伏将他抓获,要在你的府里设置一些机关陷阱,你看可行?”
景田:“当然行,这是在保护我,我还得感谢你们呢,你们该怎么弄就怎么弄,你就把这侯爷府当成你的,赶了这么远的路都困了饿了吧,稍微歇会,我这就让人准备饭菜。”
叶染对大家道:“大家商量下要怎么弄,然后分工合作,楚师兄,你让弟子在城门和一些主要道路上侦查,发现宫百龄立即来报告。”
而此时,在巴郡城北面五十里的河东镇,镇外河边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有三个人藏身其中,那为首的道:“上次去杀他,正赶上他那人多,再加上他有一把宝刀,未能如愿,这次咱们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我去引诱他出来,你们在巷子里埋伏,到时候除了他,肯定还有一大堆的士兵要跟着来追我的,这两套凉国士兵的衣服你们到时候穿上,等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你们就混在士兵之中,趁机接近他,突下杀手,他肯定是很难防备的,只要杀了他,凉国军队就等于垮了一半,然后咱们再去北柔借十万精兵,一举将凉国人赶出巴国,迎接长公主回来即位,重新开启我大巴帝国光辉的历史。”
这三人正是邱天虎和展校尉,以及张老二,邱天虎上次在盘龙谷被石虎射伤,躲在深山里养了几个月,痊愈之后,谋划了一番,决定前往北柔借兵,但在借兵之前必须杀掉景田,否则将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十万兵很难完成复国的使命。
展校尉道:“这计可是可以,但你去引诱他是不是太冒险了,要不我去引诱他吧?”
邱天虎:“你去引他他未必会跟着你追,但我去引他他肯定会追我,再说了,他武功了得,我怕你还没引来就被他劈了。”
展校尉:“你都说了他有宝刀的,你去也很难挡住,为了确保你的安全,还是我去引诱他,再说了,你武功比我好,你要是化妆成凉国普通士兵混在人群中杀他那是易如反掌,只要我跑快点就没事。”
邱天虎:“不行,你跑不过他的,这个诱敌的任务必须我去。”
展校尉:“将军,我有什么闪失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那可是咱们巴国难以承受的。”
张老二插话道:“我说……”
邱天虎:“你说什么?”
张老二:“咱们三个人有点单薄,要不咱们去逍遥阁借个高手来,那保证能百分百的成功。”
邱天虎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不动脑,这一路上咱们都听到了,叶染现在做了逍遥阁的阁主,他会借高手给你去杀他岳父?”
展校尉:“将军,就这么定了,我去引诱他。”
邱天虎:“哎呀,我不是说了嘛,你去他都不会正眼看你的,派个副将就把你给追了,必须要我去,懂了吗?”
展校尉:“可是……实在太危险。”
邱天虎:“咱们是军人,只要打仗,每一天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的,怕危险还当什么军人,就这么说定了,别再争来争去的浪费时间。”
这时,林子里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要不我去引诱他怎么样?”
三人吓了一跳,急忙跳起来,邱天虎拿着大刀环顾四周:“谁?”
一条黑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一人穿了一身的黑衣,连头都用黑布做的头套给罩住了,只留了眼孔、鼻孔、还有嘴巴,左腿断了一截,杵了一根拐杖,背着包袱,右手拿着剑,黑漆漆的,寒森森的站在大家面前。
邱天虎挡在展校尉和张老二的身前:“你是谁?”
这人正是逃出逍遥山的宫百龄,下了山后,骑马一路急赶,已经到了河东镇,距离巴郡城不过五十里了,在此歇息补充,因为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也在这片林子中暂时休息,不想邱天虎三人在此商量如何刺杀景田,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宫百龄:“你们不是说要请逍遥阁的高手吗,我就是。”
邱天虎:“阁下何以蒙着头?不露出面容来,叫咱们怎么相信你是逍遥山的人?”
宫百龄:“你认识逍遥山每一个人吗?我看不见得,十二峰的首座也许你都认不全,你又何必非要看我的脸,你想杀景田,我也想杀景田,咱们合作就是,完全是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邱天虎当然无法轻易的相信他,任何的草率都有可能害了自己和部下的性命:“咱们有能力完成任务,无需外来合作,阁下没事的话,可以走了。”
宫百龄:“你们三人,只有你的武功能勉强抵挡景田,至于他们两个,那个士兵一招都挡不住,那个校尉顶多挡十招,就算你把景田引来了,他能得手吗,恐怕还没靠近景田的身边,就先被灭了,别忘了,景田手下不仅仅都是普通士兵,还有上百的良将。”
邱天虎:“我们又不是到千军万马中去刺杀他,不用你操心,你走吧。”
宫百龄:“就算你深更半夜的去又如何,侯爷府里除了景田,那些护卫个个都是高手,你以为跟着你追出来的都是一群普通士兵吗,邱天虎,亏你还是巴国镇北大将军,这些都想不到,怪不得巴国会灭亡。”
邱天虎那脸上火辣辣的,一时之间没了言语,张老二说道:“你知道什么呀,要不是桑无怀那混蛋把咱将军给毒倒了,凉国人岂能攻破巴郡城。”
宫百龄:“凉国人围城的时候,你们还在哪呢,还在青州吧,来得及吗?”
张老二:“怎么来不及,本来咱们就要驰援巴郡城了,桑无怀来了,要不是他,咱们完全能在巴郡城被围困之前赶到。”
邱天虎:“好了,好了,以前那些破事不要再说了,阁下,咱们也不是不能合作,但是你总得说说你的情况,你为何要杀景田?”
宫百龄:“我不知道你们的消息到底灵不灵通,景田曾经在铁门关设伏的事,你们听说过吗?”
邱天虎:“有所耳闻,阁下不会就是宫百龄吧?”
宫百龄:“正是,邱天虎,你看到我的惨样了吗,我为什么戴头套,因为我这张脸已经被烧毁,没法再给别人看,这都是拜景田所赐,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邱天虎:“如果你真是宫百龄的话,以你的武功,就算杵着拐杖,要杀他也易如反掌,没必要跟咱们合作吧?”
宫百龄:“我上次中了景田的埋伏,不但受了外伤,还受了内伤,如今内伤未愈,最多只能发挥三成的功力,我要是一个人去,也没有把握杀了他。”
邱天虎:“那你怎么不等内伤好了再出来?”
宫百龄:“看来你的消息不灵通啊,如今逍遥山落入了叶染手中,他怕我以后去杀景田报仇,竟然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要将我关入摩崖洞,终生囚禁,我只能装着伤重,不能动弹,求他让我先养好伤,这才骗过了他,趁他不备,逃了出来,我哪里来得及在逍遥山上把伤养好?”
邱天虎:“原来是这样?”
宫百龄:“当然,邱天虎,你我都是巴国人,现在又有了共同的目标,合作吧,我来诱敌,你装成小兵暗中刺杀,咱们争取一击成功。”
邱天虎沉思了片刻:“这事咱们三个还需要商量一下,要不你稍等一会?”
宫百龄:“好,我去镇上再买点干粮,待会再回来。”
等宫百龄走后,邱天虎问二人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展校尉:“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他被景田在铁门关差点烧死,还落下的残疾,毁了容,他肯定是想杀了景田的。”
邱天虎问张老二:“老二你觉得呢?”
张老二:“我……我不知道,不过宫百龄这人咱们不了解啊,万一他把咱们带进坑里了呢?”
邱天虎:“他为什么要把咱们往坑里带?”
张老二:“他会不会本来打算要一个人去报仇的,但是又怕势单力孤,寡不敌众,所以才拉咱们为他断后,一旦他刺杀失败仓皇逃走的时候,咱们不正好帮他挡着敌兵吗,他武功高,可能跑得掉,可是咱们就落在包围圈里了。”
邱天虎:“他说他的内力还没恢复,只能使出三成,要单独杀景田恐怕的确不容易,如果与我们合作,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了,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但他要杀景田这一点应该不会错的,咱们就为他断个后又如何?”
张老二:“万一咱们落入包围圈了呢?”
邱天虎:“哪来的那么多的包围圈,景田知道咱们要去杀他吗,他知道宫百龄什么时候去吗,咱们刚才不是还嫌力量单薄吗,他来得正好,有了他的强力相助,咱们一定能够成功击杀景田,除去一个强大的对手,复国就指日可待。”
宫百龄去镇上买了点干粮,再返回那小树林,他内心笃定,邱天虎肯定会合作的,因为他们需要强力相助,而自己呢,其实并不是非要跟他们合作,他根本就没有内伤,要潜入侯爷府杀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事,只不过自己从逍遥山逃走,那十二峰的首座可能会在叶染的带领下来追杀自己的,万一他们先一步到达侯爷府,一定会设伏,自己不过是为了防止万一,让邱天虎他们帮着自己挡追兵的。
他杵着拐杖进了林子:“怎么样,商量好了吗?”
邱天虎站了起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