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汉城一把火,烧掉了秦国三十多条运兵船,虽然人员基本没有损失,但却让人无比的窝火,也幸好后面的船看见前面起火就赶紧停了,二百多条船损失了七分之一,也不算太严重,但更让人窝火的还在后面,等高稚宝蓝等人上了岸,正在命令士兵拖走烧烂的船只,清理河道的时候,却突然收到急报,说是南汉城南五十里,前来增援的部队受到凉军的伏击,全军覆没,凉军大部队并没有向长京城去,而是奔向松原城去了。
高稚看了地图:“奔松原城,说明他们也不敢孤军深入,准备溜回去了,全军向着松原城追击。”
高岭有不同的看法:“姐,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吧。”
高稚:“怎么,难道他们还真敢去攻打长京城不成?”
高岭:“我总觉得他们是在带着咱们绕圈子,等我们追得筋疲力尽,他们就趁机对咱们下手,今天灭几万,明天灭几万,咱们的兵力就这样被他们慢慢的蚕食掉。”
高稚看了看宝蓝:“宝蓝,说说你的想法。”
宝蓝也在地图上看了一阵:“高岭说得对,他们就是带着咱们绕圈子的,曲龙关对他们至关重要,他们是一定想要拿下的,他们奔完松原城之后,恐怕又会直奔竹叶城方向,向着青松城扑去,目前青松城已经没有兵了,如果真让他们偷袭成功,前面就没有兵力阻截了,他们可以一路杀到紫阳镇,对曲龙关形成夹击。”
高稚:“这么说,必须分兵两路,一路追他们,一路立即去青松城?”
宝蓝点头:“是的,不过从凉军进退自如的表现来看,他们的侦查能力非常强,所以派去青松城的军队不能大张旗鼓,一定要秘密行军,确保不被他们的侦察兵所发现。”
高稚皱眉道:“这有点难度,派去的兵力不可能太少,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很难不被发现。”
宝蓝:“现在咱们就分兵两路,你和高岩带兵追击他们,我和高岭带兵前往青松城,他们绕个圈子,距离青松城比我们远多了,我自有办法悄悄的去。”
一番商量之后,宝蓝和高岭带着八万兵力在南汉城里暂时按兵不动,高稚和高岩则带着差不多二十万大军,向着松原城方向追击凉军。
宝蓝等高稚他们走了之后,马上给匡世雄写了一封信,要他停止休养,立即带着新兵老兵奔赴平川城,以防朱龙发现己方的部署,再次改变方向,从松原奔袭平川。
匡世雄收到信之后,带领着新招的五万兵力,加上先前一万五,一共六万五千人,向着平川城急奔而去。
宝蓝安排好一切之后,等到天黑,命令士兵们出发,不许骑马,不许打火把,不许说话聊天,只能赶路,一切悄悄的行事,高岭领着军队在前,她在后面压阵。
长长的人龙在黑夜中静悄悄的出发,宝蓝站在城门口,看着大家快速行进,心里在计算着需要的日程,突然跑来一人,到她的面前跪下:“宝蓝。”
宝蓝仔细一看,虽然面庞肮脏,军装血迹斑斑,又腥又臭,但她还是认出是洪河,急忙一把拉起来:“你还活着,太好了。”
洪河眼中含着泪水,嘴里嘟囔道:“都死了,都死了。”
宝蓝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仗我们都知道了,不要难过,我现在在想办法歼灭朱龙,换身衣服,洗个澡,赶紧跟我们走。”
却说朱龙带着大军,扔掉除粮食之外其它所有辎重,一路急行军,三日就到了松原城,此时的松原城没有任何的兵力,又不费一兵一卒就杀了进去,大肆抢劫,整个松原乱作一团,百姓纷纷弃家而逃。
朱龙占了松原县城的衙门,好好睡了一觉,将体力恢复,醒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他叫来了卫兵:“有最新消息吗?”
那卫兵报告道:“侦查兵传来消息,二十多万敌军从南汉城追来,还有三百里才能到。”
朱龙想了想:“二十多万,这饼大了点,有没有稍微分散点的?”
那卫兵:“目前只有两支敌军的消息,一支就是这二十多万人,还有一支正在赶往平川城,有大约七万人。”
“哦?”朱龙看了看地图:“平川城?这是怕我们带着他们兜圈子,提前把平川城给守住了,嘿嘿”,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命令各军,再休息一天,把粮食备足,随时开拔。”
却说高稚与高岩带着大军向着松原城的方向去追击朱龙,整个行军过程始终要求队伍保持紧密的阵型,免得遭到凉军的伏击,一连走了五天,已经距离松原城只有五十里了,前面侦查士兵回报,说松原城的凉军昨天夜里连夜开拔,已经不知去向。
高稚想了想,走得这么神秘,那肯定是悄悄的奔向他们想去的地方,她展开地图看了看,如果凉军是奔青松城去的,前有宝蓝在青松城阻截,后有自己的大军追击,局面对凉军不利的话,他们会往哪里跑呢?她把目光重新看向到南汉城,如果凉军不想陷入重围的话,他们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再过南汉城,继续兜圈子。
“高岩”,她将他叫到跟前:“你带兵十万,返回南汉城,敌军如果在青松城遇阻,可能还会向南汉城方向逃窜,死死的守住,这次咱们要将他们彻底的消灭。”
却说宝蓝与高岭带着八万士兵昼伏夜行,走了五天才抵达青松城,趁着黑夜悄悄的进了城,立即布防,在青松城西门南门都部下重兵,专等朱龙的军队前来攻城。才等了三日,凉军就到了南城门外,宝蓝不得不佩服对方的速度。
城墙之上,稀稀拉拉的飘扬着几面旗帜,连一个兵都看不见,城门大开,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凉军会突然袭击一般。朱龙向着城墙上大概看了看,就下令骑兵快速进城,占了青松城,抢一些粮食之后,就可以马不停蹄的直插紫阳镇。
宝蓝带着上万的弓箭手守在城墙上,大家都藏了起来,透过城墙的小孔观察着敌军的动向。而高岭带着步兵隐藏在城门之后,早就备好各种拦截器具,只要敌军敢冲进来,就会立即陷入包围之中。
城外敌军发出了呐喊,骑兵一马当先,向着城门冲过来,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十丈……宝蓝猛的站了起来:“射。”
城墙上,上万的弓箭兵突然现身,万箭齐发,就如****一般,尖锐的呼啸着射向凉军的骑兵部队,凉军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朱龙根本没想到青松城还有秦军驻守,他原本以为能顺利的通过青松城,直奔紫阳镇了,短暂的愣神之间,骑兵已经被射杀了上千人。
“撤”,他大声的命令道:“撤,向南汉城方向”,急促的锣声响起,凉军迅速后撤转向,不做任何停留,向着南汉城方向急奔,城墙上,弓箭手停止了射箭,因为敌人已经跑出射程之外了。
高岭在城门后见敌军跑了,一挥剑:“追”,带着几万步兵奋勇追击,而西城门那边,洪河守卫在此,一看敌军撤退逃跑,也带着几万士兵杀了出来,追着凉军穷追猛打。
朱龙跑了一阵,回身一看,大批的秦军正在追击自己的军队,但都是步兵,他急令道:“骑兵回头掩护,长盾和弓兵做好准备。”
秦军正在奋勇追赶,不料敌人的骑兵部队突然回头,铁骑横冲直撞,冲入秦军阵中,疯狂砍杀,死伤无数。高岭一看,自己这边没有骑兵,吃了大亏,急令撤退,放弃追击,那些凉国的骑兵杀了几百人之后,见秦军撤退,也不恋战,跟上队伍,急匆匆的去了。
宝蓝追出城来,只看见了一路灰尘,她咬了咬牙:“打扫战场,等高稚的大军。”
这一仗非常的短暂,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秦军损失了两千的兵力,凉军损失了八百,虽然伤亡不大,但宝蓝知道凉军厉害,就这么唐突的追下去,必然损失惨重,她怪自己没有战争经验,如果早算准敌军一触就撤,就在前往南汉城的路上设下埋伏,也可以多歼灭对方一些力量。
等高稚带兵赶到青松城,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的事了,朱龙的军队向着南汉城急行军,已经跑出了两百里,距离南汉城只有一百多里了。正在行军之中,突然有士兵来报:“报,将军,南汉城出现了大量秦军。”
朱龙皱起了眉头,自己的意图已经被对方准确的判断到了,他们算准了自己拖着秦军部队绕个圈子之后,会再袭击青松城,所以才会在青松城埋下伏兵,才会在南汉城派兵拦截自己。他命令士兵停止了前进,拿出地图来看了,又看了看眼前的曲龙河:“全军渡河,咱们转向,直扑秦国北方。”
高稚在青松城汇合宝蓝之后,便带着大军追赶凉国军队,追到半路,前面去侦查的士兵回来报告,说凉军并没有去南汉城,而是中途渡河,向北方去了。
高稚连忙拿出地图,北方一点就是石板城,石板城再北边一点就是高河城,如果敌军渡河攻击石板城,也可以从石板城直奔紫阳镇。坏了,真没算到敌人居然还有这么一招,她脸无血色,问宝蓝道:“怎么办?”
宝蓝明白目前的形势,想要阻止敌人去紫阳镇是不可能的了,在紫阳镇方向有五万的秦军,另外就是黑空远的军队了,她当机立断:“先写信给紫阳镇,让他们死守,在狭窄的地方多多布防,阻止敌军迅速突进,咱们要分兵四路,一路跟着追去石板城,一路快速想紫阳镇突进,还有一路去高河,防止敌人遇阻之后,向高河城方向奔袭。”
高稚算了算:“你不是说四路吗,怎么才三路?”
宝蓝:“你命令高岩的十万大军立即开进到青松城来驻防。”
高稚点点头:“好,兵力怎么分配?”
宝蓝:“你带十万大军去高河城,我带五万兵马去紫阳镇,剩下的由高岭带领,在后面猛追敌军。”
高稚想了想:“你确定他们会突袭石板城,直插紫阳镇?”
宝蓝又看了看地图:“正常情况下,他一定急于要拿下曲龙关的,要拿下曲龙关,他就必须经由石板城去紫阳镇,但也不排除他们知道咱们的动向之后,临时改变方向,跳出咱们的包围圈,石板城是小雁河的上游,如果他们不去紫阳镇,那就有可能会乘船顺流而下,奔袭新津城,再从新津城奔袭长京城,那样的话,咱们就又处于被动之中,目前哪里还有兵力可以调动?”
高稚想了想:“全国的兵都被咱们调来了,就算有,也只有长京城的一万近卫军,是陛下的亲卫队,不可能调到新津城去的。”
宝蓝思索了片刻:“朱龙应该不敢真的去攻打长京城,他只不过是想引着咱们继续转圈子,他连攻城车都烧掉了,云梯都丢掉了,像长京城那样又高又坚固的城,他去了讨不了好,咱们真正要防范的是他伏击咱们,以后的事不要想太多,我先命令匡世雄的部队赶回新津城去驻防,咱们还是按计划先阻止他去攻打紫阳镇,如果他跑了,咱们再想办法。”
高稚点头:“好,那就先保曲龙关。”
宝蓝对洪河道:“洪河,麻烦你骑快马去新津城,将敌军可能突袭新津城的消息带给官府,让他们先自行做好防御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