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寻墓源记 > 第132章
    在那个像是舰首似的建筑下,白苓低着头嘤嘤抽泣着,吴忌边用手帕为她擦眼泪,边说:“别哭了,这家养老院条件不错,你母亲会得到很好的照料。”

    白苓边擦拭着眼泪,边拿开吴忌的手,边目视着吴忌,语调温柔地说:“你早晨吃饭了吗?”

    吴忌摇了摇头。

    白苓讪笑着跺脚,然后伸出她白皙而修长的小手,就像是以前,像是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那样把手举在头侧。

    吴忌伸出手拍在白苓修长而白皙的手上,他目视着白苓,微笑着说:“我们以后风雨同舟。”

    今天,吴忌还是头一次看到白苓笑,虽然她笑容里带着畏难的情绪,但是他心中的阴郁却就此消散,他很开心,笑得比白苓灿烂。

    白苓见此却白了他一眼,然后泪光闪闪地看着吴忌,说:“你会娶我吗?”

    吴忌当然明白白苓这话中的意思,他和白苓先后有过几次肌肤之亲,在这档口,说这样的话,明显是要他负责。

    “我会娶你。”吴忌肯定地回答着,面目上的笑容,像是洋溢着的春色,是灿烂的,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白苓扑到吴忌怀中,眼睛沉沉地闭上,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随之从她长长的眼睫毛上滑落到她面颊上。

    “你说的话可算数?”白苓的面颊在吴忌胸膛上摩挲着,一双白皙而修长的小手死死搂抱住吴忌的腰身。吴忌的白衬衫被白苓用力过大的小手拧巴得像是团在手中的白纸。

    吴忌没有像是昨晚搂着白生生的被子时那般的野蛮,他今天很温柔,像是缓缓流过河床的溪水,温柔地经过石头,沙粒,岸边的旖旎风光。

    他动作轻轻的,轻柔的像是从高空飘落的羽毛,他的眼神温温柔柔的,仿佛眼神凌厉一些,就会伤着了白苓。他轻轻的,温温柔柔地在白苓乌黑头发上吻了一下,然后低头深情地目视着白苓闭着的双眼说:“算数。”

    白苓抬起头,那还噙着泪水的目光在吴忌面孔上留恋了一秒后开始扫视四周。

    晨光中的泰*源养老院,有些朦胧,从窗户玻璃上反射的光,仿佛一个个被点亮的灯影,光影斑驳地映在地面上。稍微地一数,一个亮点,两个亮点……就在白苓和吴忌的身影中,又有几个光点仿佛他们身上脱下来的光斑,投射在黑漆漆的阴影中间。

    泰*源养老院四周大大小小的树木上,那一片片树枝上的树叶,粼光闪闪。树叶上的晨露仿佛一个个鱼鳞,在晨光中漂漂亮亮,熠熠生辉。

    四周没有人影,白苓的目光再次落在吴忌的面颊上,“你能发誓吗?”

    白苓眼神中很期盼,像是在吴忌眼中寻找着什么,即便目前她眼中有泪光,但是也无法遮掩住她眼中那一份痴迷,那一份为爱而痴狂的迷醉。

    吴忌抓住白苓的修长而白皙的小手,放在嘴边上,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一下,然后他放开白苓的手,举着手,信誓旦旦地说:“我吴忌喜欢白苓,我吴忌愿意娶白苓为妻。”

    白苓眼中噙着的泪水,突然闪耀起来,那亮晶晶,温柔柔的目光仿佛已把吴忌的心融化,仿佛幻化成了一枝枝丘比特之箭穿过他的眼眸子,又进入他的血液,再扎在他的心脏上。

    白苓眼中含着笑,面颊却沉静如水,仿佛在问岁月静好,但是她终究还是说:“当着我一个人的面说,只是我一个人知道你的心意,吴忌,你可愿意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说,你喜欢我,愿意爱我一生一世,愿意娶我做你的结发妻子?”

    面对白苓的诘问,吴忌心中早就说了一千遍,我愿意,一万遍,我爱你,一万万遍,此生我和你只有地老天荒。

    “我愿意。”吴忌坚定地回答。

    “不后悔了?”白苓问时,她那眼中噙着的泪水,从她眼角上流了下来,少许挂在她长长的眼睫毛上面,把她眼角上的眼睫毛,装扮得好似一串串串联起来的珍珠一般。

    “我不后悔,”吴忌说着,就亲吻在了白苓的嘴唇上。这一刻即便冰雪也可以被他的热情融化;即便严寒也可以被他的真情驱散;他爱上了她,从见到她那一刻起,他就已然怦然心动;以后的人生,他希望是永远。

    “我此生就爱你。”他坚定地说着,也在亲吻着白苓。白苓眼角上滑落的泪滴沾染在他的面孔上,湿润了他的心灵,释放出他被尘封住的爱恋。

    嘟、嘟、嘟。

    几声汽车的鸣笛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温存,他们不约而同闻声看去,见马路边上正停靠着一辆出租车,一个梳着板寸,面目上略带讥笑的小年轻,头颅伸出车窗外玩味地看着他们。

    “嘿,”小年轻说,“两位亲嘴亲够了么?亲够了,我拉你们一段。”

    小年轻司机话中蕴藏着泼皮味儿,这让吴忌和白苓都感觉不舒服——做了他的车,这个小年轻司机玩味的目光,会像是一个个钉子扎在白苓和吴忌的心窝窝上的,更何况,他们刚才亲嘴都已被他看到了。

    吴忌拉起白苓的手,连话也没跟小年轻的司机说,同白苓一同向着养老院外,那一处林荫小路上奔跑过去。

    马路上的车流被晨光带走,路边驻足观看的行人被晨光带走,林荫路两边上的树木,建筑也被晨光带走。

    但是远远地,那个小年轻的鼻音却在他们耳畔回响,嗤,然后就是若隐若现的话语:“您二位……一个旅馆呐?怎么……在马路边上好……”

    直到白苓和吴忌奔跑到一处站桩后,他们才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鸟四处张望,可那个年青司机早就没有了踪影,有的仅仅是等候在站桩上的几个等车人。

    老的,小的,老的是送孩子上学的;小的是背着书包的学生;就是这几个老老小小,他们在焦急地张望着东边的马路;但是视线很快被一辆从东边疾驰而来的长途客车挡住。

    这一辆长途客车,在十字路口停了一会儿,然后就像是一阵风疾驰过站桩消失在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