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人嘟噜和某些人的味觉,差不多,它喝了半罐的啤酒,没喝出一点的香甜,喝出的滋味却是尿骚味儿。
它把啤酒罐拿在手里,通过啤酒罐那个水珠形的缺口低头看着易拉罐里的液体。酒水黄黄的,就仿佛尿液一样,在易拉罐中轻微地荡漾着。
它开始怀疑人生,开始怀疑身边这个舍利鼠安的是什么心,舍利鼠口中说的香甜可口的坚果饮料怎么变成了这个味道,有一股尿骚味儿呢?它扭头看着舍利鼠,看到舍利鼠爪中捧着的饮料,和它喝的饮料完全不是一个品类。
它伸出手指,指着舍利鼠怀中的牛奶纸罐问:“舍利鼠,你捧的是什么饮料,也是坚果饮料吗?”
“不是不是,”舍利鼠连说两个不是,眼珠转动了一下,“冰箱里的坚果饮料就几罐,我喝的是别的饮料,这饮料绝对是不如坚果饮料的。”
羊人嘟噜饱含着热泪,仿佛这舍利鼠再臭屁下去,那么它定然会热泪盈眶,然后泫然欲滴地看着舍利鼠。
舍利鼠为了证明它捧着的牛奶不好喝,话后它从纸罐边上摘下塑料吸管,插入到纸罐中。然后它张开口含住露在纸罐外的吸管,边奋力吸吮纸罐中的牛奶,边露出为难的表情。
一看到舍利鼠这样,羊人嘟噜和伯球松鼠心中的感激之情,更加的泛滥。它们都想:这舍利鼠为招待它们,竟然把劣质的饮料留给自己,让它们享受最好的饮料。事实上,牛奶不好喝吗?牛奶是很好喝的,牛奶的醇香,香甜,一入了口,那香甜的滋味,就滞留在了口舌间,不仅让人大快朵颐,而且欲罢不能。
羊人嘟噜点了点头,然后几口就把半罐的啤酒喝光。此时伯球松鼠也把沙发上的一个易拉罐扶正。正当它要拉开易拉罐环时,羊人嘟噜把手中的易拉罐空罐,放在茶几上,然后它伸出手帮助舍利鼠拉开易拉罐。
易拉罐中的啤酒气泡,像是泉涌一般从水滴状的缺口中涌出,伯球松鼠低着头,像是饮水的牛啜饮着啤酒泡沫。
啤酒,它是从来都没喝过的,啤酒的浓香,它没有感受到,它只是觉得啤酒入口后有一股软绵的苦涩滋味。这和它以往吃过的任何一种坚果滋味都不一样,啤酒中那种淡淡的苦涩滋味,不是坚果应该有的。
伯球松鼠抬起头,目光凝视在舍利鼠的面容上。舍利鼠没理会伯球松鼠,含着吸管吸吮着纸罐中的牛奶。
伯球松鼠问:“舍利鼠,你确定这是坚果饮料?”
坚果中香甜的滋味,伯球松鼠百试不爽,在任何一种坚果中都不带有苦味,这一点它是有深刻体会的。
舍利鼠嗯嗯几声,然后边吸吮着饮料,边扭头看着伯球松鼠,呜咽地说:“我当然可以确定,嗖嗖……这坚果饮料可好喝了呢。你喝一点是尝不出什么的,喝得多了自然就能喝出坚果香甜的滋味,就这一点,我可以百分百的保证。”
羊人嘟噜和伯球松鼠都看着舍利鼠,眼中的泪光闪闪,脑海中依然回响着刚才舍利鼠说过的话,它把孬的留给自己,把好的留给了客人。
伯球松鼠美滋滋地点了点头,然后搂抱着易拉罐,大口大口的啜饮起啤酒。
羊人嘟噜见此,也咧着嘴嘿嘿傻笑后,从沙发上拿起另一个易拉罐打开,然后仰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啜饮起来。
两个那塔王国来的家伙,都拼了命,似乎谁喝得少了,谁就会吃亏似的,较着劲,斜着眼睛看着对方,猛猛地往自己的口中灌啤酒。
舍利鼠终于尝到牛奶的甜头,很快便喝了半罐牛奶。伯球松鼠喝了三分之一的啤酒,就醉了。它的一双眼睛渐渐地恍惚起来,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已变了模样,舍利鼠的面容是这样,羊人嘟噜的笑容也是这样……一处处片段都变成恍惚的景象。
噗通,伯球松鼠两眼终于沉重地闭上,整个身子像是倒在沙发上的棍子,抱着易拉罐直挺挺地倒下了。
易拉罐中淡黄色的液体,从易拉罐盖上水珠状的缺口中滚滚地流淌而出,像是一道溪流,冲刷在伯球松鼠身上。
“伯球怎么了?”看到伯球松鼠突然栽倒,羊人嘟噜停止了喝啤酒,而是在伸出手把随同伯球松鼠一同倒下的易拉罐扶正后,目视着舍利鼠说。
舍利鼠巧舌如簧,仿佛这坚果饮料它时常喝一样,它立刻停下吸吮牛奶,抬头看向羊人嘟噜说:“坚果饮料经过长时间发酵产生了一定量的甜蜜素。所以伯球老兄喝多了才会美滋滋地睡。”
说着它指向伯球松鼠,“它不会有事儿的,现在在甜蜜素的作用下,它正做着美梦呢。”
“甜蜜素甜蜜素……”羊人嘟噜仰着脑袋,翻动着眼白,在脑海中,默默地念叨甜蜜素这几个名词儿。
它心生向往:喝多坚果饮料就能在身体内聚集更多的甜蜜素,那它就可以进入梦乡,见见它的路易·那塔国王了。
最后一次和路易·那塔国王见面的那个晚上,它记得很清楚,路易·那塔国王和那个妖冶且恶毒的女人,爱丽·莫耶丽正在缠绵。它那天有些魂不守舍,总是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想看看路易·那塔有什么吩咐,于是它没有敲门就推开了卧室房门。它看到路易·那塔正和他心爱的女人,爱丽·莫耶丽亲热。
爱丽·莫耶丽几乎光着身子,她身上那如同薄纱一样的睡衣根本就不能遮挡住她的胴体。她身体玲珑剔透的曲线,凹凸有致的身形,在朦胧的灯影下,仿佛一副完美的油画,油亮油亮的,使得人看了就心神摇曳。
路易·那塔痴迷的眼神中,蕴藏着迷醉,他粗大的双手搂着爱丽·莫耶丽的身子渐渐展露出微笑。
那一天,羊人嘟噜记得很清楚,那是路易·那塔生命中最后一个晚上。
爱丽·莫耶丽就在路易·那塔的怀抱中,一头乌黑的秀发轻轻地摩挲着路易·那塔毛茸茸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