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温睿大约没想到背后还站着人,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何萱之后,面上稍有的浮现了一丝丝囧色。
“你醒了。”
他想走过去招呼何萱,但是忘了地上还有一堆米,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更是让何萱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好了好了。”
她笑的肚子疼,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对陆温睿摆了摆手。
“你不用管我,你继续让我再笑会儿就好了。”
陆温睿的脸色在何萱话音落下后微微僵硬了下。
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
“你先去房间里待会儿吧,我再试试给你煮个粥。”
说完,看了眼她身上的浴巾,又指了下外面的沙发。
“你的衣服我给你放在沙发上,你去洗个澡洗完了就能吃饭了。”
何萱笑着走了。
陆温睿看着笑得已经直不起腰的何萱的背影,神情略微有一丝挫败,他又将视线放在了垃圾桶里那块黑坨坨上。
他就不信了,煮不了粥,还能煎不了蛋?
他凭着一腔孤勇,将鸡蛋从冰箱里全部拿了出来。
好几十个鸡蛋,一眼看上去格外的壮观。
“慢慢练,我就不信了,我还能练不好一个煎鸡蛋!”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拿锅上油。
何萱是被一声巨响炸出浴室的。
身上的泡泡都没来得及擦就匆匆的跑了出来,打开卧室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糊味。
“咳咳。”她捂着嘴咳嗽了声,伸手挥了挥面前的浓雾。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闻声赶来的陆温睿推进了房间中。
“咔嚓。”
他将门一关,直接阻隔了何萱看向外面的神色。
“不是,陆温睿你怎么了?”
何萱有些不明就里的皱了下眉头,拧了下门把手,打不开。
“没什么,你先洗澡,我去给你叫饭。”
她话才落,就听陆温睿有些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萱听出他话音中的异样,还有些不放心。
“你到底怎么了?你让我出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不用了,你别看了没什么事。”
“真的没什么事?”
何萱明显不相信。
陆温睿看了眼被炸的七零八落的厨房,再看看自己本来洁白的衬衫变成了一片黑漆漆的模样,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厨房炸了而已,你别问了快去洗澡!”
何萱愣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厨房炸了是什么意思,再联想到刚刚传来的那声巨响,瞬间领悟了这个‘炸了’是哪个意思。
门内安静了一阵后忽然爆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笑声,让满脸烟灰的陆温睿直接黑成了锅底。
咬着牙警告了一句后,里面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还笑的越来越大声。
他听的实在是心塞,索性转身离开了。
等何萱再次从浴室里出来后,厨房已经恢复了整洁如新的模样,陆温睿也穿上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不远处的餐桌上,摆放着冒着烟的清粥小菜。
“你刚刚不是说厨房炸了。”
何萱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完好的厨房,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
陆温睿本来已经没想那件事了,被何萱这么一提醒,身子一僵,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戳到了陆温睿的痛楚,何萱缩了缩脖子,不自在的轻咳了声。
“那什么我觉得肚子好饿,不如我们先吃饭怎么样?”
陆温睿没说话,却是起身走了过来,给何萱挪开凳子看着她坐下后这才在她的对面坐下。
“中午先吃点粥,晚上我带你去城南的那家本帮菜尝尝。”
何萱点头,没有异议。
纵然何萱今天嘲笑了陆温睿好几次,可接下来无论何萱要做什么,陆温睿都会第一时间察觉,并且第一时间帮她做了。
一举一动之间都在照顾着她。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何萱知道他这是怕自己累了。
看着他坚毅的眉眼,何萱的眉宇间不禁柔和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陆温睿的定义似乎是弄错了。
这个男人,还是有温柔的一面的,丈夫这个职位他似乎做的还不错?
何萱天马行空的想着,压根就没发现陆温睿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身上。
陆温睿看了她好一阵,忽然起身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整个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将下巴搭在何萱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何萱的脖颈间,惹得她微微哆嗦了下。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样?”
何萱有些没明白。
“我啊,你有没有觉得,我简直就是居家好男人的典范。”
“典范?”
何萱挑了下眉头,回头看着他,一副你确定要我说的样子。
陆温睿笑着点头。
“难道我不是吗?一早起来就忙着给你做饭,让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嗯,是。”
何萱敷衍的点着头。
“如果说炸厨房也叫好男人的典范的话,那的确是的。
“唰”的一下。
陆温睿本来还算尚可的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
惹得何萱笑的差点喘上气来。
炸厨房这件事绝对是陆温睿最黑历史的事情,没有之一。让何萱一直记挂了好几年,之后的时间时不时就会拿这件事来激一下陆温睿,惹得陆温睿是哭笑不得。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何萱跟陆温睿吃过晚饭后就回来何家。
自然是没逃过何逸的一场针对她,偷偷跑出家门的说教。
她想陆温睿求救,结果陆温睿直接无视了她的视线,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报应!
日子就这么过去,雷邵柯在那件事之后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平日里无论是报纸上还是电视上都没有再出现雷邵柯的影子。
何萱一开始还疑惑这个人去哪儿了,后来一想到雷邵柯对自己做的事情,还有那天陆温睿放下的狠话倒也明白了过来。
何逸开始正式进军互联网,工作上的时间紧迫,再加上林家父母那边看的紧,何逸差不多快一个月没见到林秋水了。
除了打电话给林秋水以示相思之苦外,没有半点办法。
而何萱被何逸禁足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得到了解放。
何萱被解放的第一天,就接到了佣人的禀报,说是卫子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