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臭水沟里的鱼和普通鱼有啥区别吗？”珍珠问道。
闻言，大家都面面相觑，似是有些茫然。
“这……大家都没有注意过啊。”村民们犯难了。
“要不，趁现在天还没有黑，我们去捞一条上来看看？”沈树在旁边小声地提议道。
“对啊！我们去捞一条上来比一比，不就知道了？”有人在旁边附和道。
“那好，大家现在就跟我一起去捞一条臭水沟里的鱼。”珍珠转身看着大家，“但是，在这期间，大家必须都在场，不能有一个人偷偷溜走，不然……他就是心里有鬼。”
这下，有人该紧张害怕了。
珍珠和沈湛，和一帮村民们赶紧赶去村子里的臭水沟里。
隔着好几米，都能闻到臭水沟里的气味。
大家纷纷捂住了鼻子，沈湛和几个村民带着工具，赶忙去捞了一条鱼上来，又纷纷返回村长家。
“这……和普通鱼有什么区别吗？”大家盯着捞上来的那条臭水鱼发愁。
“拿一条普通的鱼过来对比一下吧。”珍珠说道。
这臭水鱼捞上来冲一冲，就基本上没有臭味了，长得也和普通的鱼差不多，也找不到任何区别。
“好。”
村长说完，赶紧配合地去自家鱼缸里捞了一条鱼拿过来。
“呃……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区别啊。”村民们盯着两条鱼，看了好半天。
珍珠表情严肃地盯着这两条鱼，不停地在两条鱼身上翻翻摸摸，似乎很有研究的样子。
继而，珍珠对沈湛点了点头，突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已经知道这两种鱼的区别在哪里了，沈湛，你也看出来了吧。”珍珠笑得轻松，对沈湛招招手。
“嗯。”沈湛平静地回答道。
“是什么？”
村民们按捺不住好奇。
“这……现在不能说。”珍珠神秘地笑笑。
“为什么？卖什么关子啊！”大家纷纷不满地看着她。
珍珠挑了挑眉，看着大家，“把臭水鱼买给我的人可就在你们之间，我怎么告诉你们？”
“你这是怀疑我们？”
“不是怀疑，是保险起见！”珍珠斩钉截铁地说。
“算了，不告诉就不告诉，大伙儿还不乐意听呢！”
“珍珠，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村长问。
“村长，让大家都先回家吧，我明天一早再挨家挨户地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珍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慢慢躲在地平线以下，天空蒙着一层淡淡的黑色。
“这……万一……，好吧。”村长说道，“大家都先回去吧，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明个一早我们再搜。”
“这……好吧好吧，大伙儿散了吧。”村民们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珍珠和沈湛却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村子里那条臭水沟旁，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大约两个时辰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臭水沟旁边一片漆黑，竟生出几分恐怖的气息来，珍珠有些害怕地往沈湛旁边挪了挪。
这时，远处出现了一个黑黑的身影，肩上仿佛还背着什么，缓缓地向他们走来，珍珠和沈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果然那身影靠近了臭水沟，越来越近。
“沈湛，快！”珍珠低声喊道。
沈湛立马从草丛窜出，一把抓住了那人的后衣领，那人肩上的东西也掉了下来。
“谁！”沈珍珠大呼道。
那人一下跪倒在地。
珍珠蹲下来看着面前的人，竟是村里一向沉默寡言的沈大牛。
“沈湛，把他带到村长家吧。”珍珠沉声说。
“嗯。”
沈湛控制住沈大牛的两只手，慢慢地把他推到村长家，珍珠则在后面拖着沈大牛的袋子。
不用多说，也知道这袋子里是什么。
“村长！”珍珠在外面喊道。
村长闻声赶来开门，一打开门，却看见沈湛押着沈大牛，“这……怎么回事？”
“村长，我们刚刚埋伏在臭水沟旁边，沈大牛拖着一袋东西鬼鬼祟祟地过来，我们就把他带过来了。”珍珠转身看着沈大牛说。
“这……快打开袋子。”村长说道。
刚解开袋口简单捆着的绳子，里面就滑出来一条条的鱼。
“这……大牛，你！是你干的。”村长诧异地说。
“不，不是我，我没有啊！”沈大牛慌乱地推脱道。
“不是你？那这鱼你怎么解释？你又为什么大晚上跑去臭水沟旁边？”珍珠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吓得沈大牛哑口无言。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沈大牛慌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村长，该把大家叫过来了吧。”沈珍珠看着村长说。
“嗯……是。”村长叫起自己的儿子和媳妇，让他们去叫村子里的其他人。
“大牛，你……”
村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沈大牛也是颓废地低着头，一时间，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一会儿，人慢慢到齐了。
“这……大牛，你这咋的了？”有人好奇地问。
“我刚刚和沈湛发现他在臭水沟旁边，想把这袋子里的鱼倒进水沟。”沈珍珠说道。
“这……大牛，你就是那个卖臭水鱼的人？”大家惊讶地说。
“不……不是我。”沈大牛无力地辩解着。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鱼倒进去？”珍珠问。
“我……我愿意倒，你管我，再说，你怎么知道这就是臭水沟里的鱼。”沈大牛嘴硬道。
珍珠叹了口气，“我本来也不知道这鱼和普通鱼的区别，之所以说我知道也只是为了引出幕后黑手，可是你去了，还想把这些鱼倒回去，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你要是还狡辩，我们大可以把这鱼烧出来尝一尝，怎么样？”珍珠眼光直直地盯着沈大牛。
“……”沈大牛被沈珍珠审视地眼光盯得心虚，赶忙低下了头。
“大牛啊，你糊涂啊，这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办？”村长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我只是觉得那鱼活蹦乱跳的，也不像有毒的样子，我就……”沈大牛小声地嘀咕。
“不像有毒的样子？那你为什么不留着自己吃？”沈珍珠反问。
“你自己都知道它有多脏，你自己都不敢吃，却把它卖给我，你想过万一出了事，我的酒楼名声扫地吗？”沈珍珠低头看着沈大牛说。
“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千万别报官，我家里还有媳妇儿子，我不能吃牢饭啊。”沈大牛不停地道歉。
村长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忙跟沈珍珠说：“珍珠啊，这大牛这件事的确做得不对，但你念在同乡的份上，你能不能别报官。”
“对啊，这大牛平日里也是个老实人，就放过他这一次吧。”有村民附和道。
“是吗？”珍珠盯着刚刚说话的村民，“所以我应该和出事的客人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我们鱼的供应商毫无关联？”珍珠歪头看着那个村民。
村民见状，也是说不出话来反驳。
“这……”村长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求求你了，你别把我们家大牛抓走。”这时一个妇女突然冲进去哭着说，“我们家没了他，家里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我求求你，珍珠，你放过他吧。”这个妇人便是沈大牛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