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大志凄厉地喊了一声娘,张景梅才反应过来,她连滚带爬地挡在了秦大志面前。
“沈珍珠,你不能这样,你就是看我们再不痛快,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们!”张景梅伸手护住秦大志。
珍珠一步步走了过来,大家的心也揪住了,竟然都忘记了阻止这么荒谬的事。
然而……珍珠却径直走向了沈二狗,笑眯眯地把短刀递给了他。
沈二狗莫名其妙地接过来短刀,“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二狗看着手里的刀一脸疑惑地问。
珍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沈二狗,“不是说杀了秦大志向先祖谢罪吗?”
沈二狗低着手里的短刀发蒙,“可这……不应该是你沈珍珠来干吗?”
珍珠故意装作伤心的模样,“我可不行啊!”
“你不愿意就让我来?”沈二狗叉腰看着珍珠。
“是这样的,我们毕竟与大志培养了这么多的感情,这事儿由我来做实在是不厚道,我寻思着既然你这么同意这个决定,那……不如由你来执行喽?”
秦大志站在中间,一头雾水地看着珍珠和沈二狗互相推脱。什么情况?怎么搞得好像他是个垃圾一样,人人嫌弃呢?
张景梅被沈书邱扶着,眼神不停地在珍珠和沈二狗之间来回移动,这……怎么好像菜市场买菜,还带讨价还价的?
然而沈二狗已经完全陷入了与珍珠的博弈间,“不是……凭什么就由我啊?我不会干的,叫谁都别叫我。”沈二狗试图把这事儿推得干干净净。
珍珠摆摆手,认真地对着大家说,“这件事情,没有比你沈二狗更合适的人选了。你看看啊,首先,你和秦大志根本不认识呀,这样比较方便你从一个公正的角度看问题。”珍珠特意加重了公正二字。
“其次,你在我说让秦大志以死谢罪的时候,你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的想法的人,所以,非你不可。”珍珠慎重地看着沈二狗,像是在交付什么重大任务一样。
“不是……怎么跟我有关系了?”沈二狗手里捧着短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珍珠庄严地看着沈二狗,“去吧!”说完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沈二狗拿着那把短刀,自己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让他去杀秦大志,这可是犯法的呀!
沈二狗一把甩掉手里的短刀,“我……我不能……不能干这事儿,这可是杀人,是要吃官司蹲大狱的,我不行不行。”
珍珠看着沈二狗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强忍住笑意,又装出一副无比庄重的样子,“可是他玷污了我们的先祖啊,你难道不为先祖报仇吗?”
“我不,我不干!”沈二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还没傻呢!杀人的事能干?
珍珠走近他,怎么?你这是不够尊重我们的先祖啊?”珍珠失望地说。
沈二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沈珍珠这话,自己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呢?
“反正我不干!”沈二狗咬着牙说道。
珍珠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那……就只能算喽!”
沈二狗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沈珍珠的圈套里,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杀秦大志,这一切都只是在激自己罢了!
沈二狗气得直接扒开人群跑了出去,村民们一阵迷茫,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沈湛捡起地上的短刀,用方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重新放进衣服里。
珍珠看着村民们,有些歉疚,沈二狗那是他自己没揣什么好心眼儿,所以自己才把他骗得团团转。
但这些村民,他们的确是对祭祀活动看得很重啊,这件事情着实是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珍珠突然对着大家鞠了一躬,“今天的事,实在是对不住大家我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
村民们看着珍珠如此真诚的态度反而是挑不出什么刺儿了。
“哎呀,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大家回应道。
“是啊,都结束了。”张婶也在旁边帮着珍珠说话。
大家眼见着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也没有多停留,各忙各的去了。
在这个小插曲过去后,就是比较重要的一个环节了,就是磕头祭祀。大家依次进入祠堂上香磕头,祈求来年和谐幸福,收成满满。
磕头结束后,村子里的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和村长就要在祠堂多待一会儿,名为送神。
这么折腾下来,一下午也就结束了。
直到傍晚,村民们才回到自己家,这腊八节的活动也算是结束了。
晚上,沈珍珠把中午剩下的菜热了热,中午还留下来一大锅的腊八粥,刚好晚上也不用做饭了。
饭桌上,大家都拿起筷子,秦大志也像个没事人一样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粥,似乎根本不受下午的事儿的影响。
珍珠想了想,算了,既然他都当个没事儿人,那自己也不必要多说什么反正他也不会听。
大家都吃得好好的,唯独张景梅自始至终筷子都没拿起来,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前。
沈书邱看着张景梅,“景梅啊,怎么了,怎么不动筷子?”
张景梅就当听不见,也不搭理他。
沈书邱看看秦大志,后者这才勉强放下饭碗,敷衍地问,“娘,你怎么了?”
张景梅看着秦大志,突然发火,“你还吃?你也吃得下,知不知道你下午差点就死了!”
珍珠低头笑笑,这话好像是在说秦大志,但是句句其实都是在针对自己啊。
珍珠勾了勾唇,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喝她的粥。
张景梅偷偷看了一眼珍珠,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是听不懂自己在责怪她吗?还是说知道了装不知道?
“真的是要谨言慎行啊,我们漂泊在外,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张景梅更加大声地说。
秦大志听得一头雾水,“娘,你在这儿奇奇怪怪地说什么呢!”
沈书邱却是早早地听出这话里的责怪之意了。
“景梅啊,今天的事珍珠也是出于无奈之举,要是有什么让你不舒心的,你多多包涵啊!”沈书邱笑着看着张景梅说。
“没有,我自然是知道珍珠不会害我们的,但是她这做法……”张景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靠威胁沈二狗算什么好人,根本就是想借机报复一下她们母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