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梅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沈珍珠居然自己给说出来了,正好,自己倒要来和她算算这笔账。
“珍珠啊,你知道的,张姨不是那个意思。”张景梅故作为难地说。
珍珠点点头,“不是就好,吃饭吧。”说罢就端起自己的碗继续吃饭了。
张景梅诧异了,什么?这就完了?
“不是,但是珍珠啊,我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今天这个事情,你做得,嗯……”张景梅装作不好开口的样子。
珍珠低头笑了笑,终于啊,还是忍不住要谴责自己了。
“啊?张姨,您这是什么意思?”珍珠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沈书邱也有一些生气,这怎么莫名其妙就说自己女儿哪里做得不对呢!
“哎呀,你看看,我就是说说而已,不要当真嘛。”张景梅像开玩笑一样地说,“你看,要不是你今天说的那话,说不准大志和王家那姑娘就成了呢,你说是吧?”
珍珠笑了出来,“所以张姨是怪我今天说的话喽?可张姨,我当时要是不说,您是不是真的打算让我爹承包起大志的婚事儿了?”
张景梅一时语塞,其实吧,她倒是这么想的,但这话倒也不好说出来。
“没有,怎么会,当时不是为了稳住王添一家吗?”张景梅笑得尴尬。
珍珠盯着她,“这么说,张姨是想骗一个媳妇回家喽?”珍珠笑着问。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景梅立马否认,怎么把她说成了个骗子呢?
“所以啊,您看,为了不让您为难,我就只好说真话喽,对吧?”珍珠笑吟吟地看着张景梅。
张景梅尴尬地低下了头,“啊,是啊。”怎么每次和沈珍珠说话都占不到便宜呢!
午饭后,珍珠和沈湛去后院清扫,马上就要过年了,新年新气象嘛。
就这样,几天很快过去了,这几天珍珠一直在和沈湛清理后院,张景梅也老实了不少,很少往外面乱跑了。
终于,迎来了新年,新年期间,村子里面倒是一派和谐,大家见面都是笑吟吟的。
大年初二的时候,沈树拎着些水果和猪肉来到了珍珠家,说是感谢珍珠一年来的照顾。
珍珠也没有拒绝,下午的时候,又让珍心去沈树家送了些东西拜年,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大年初三的时候,家里倒是来了位稀客。
初三一大早,珍珠还在厨房里做早饭,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嚷嚷,珍珠赶忙放下手头的活儿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光头的胖子伸着头往里看。
这胖子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身体胖胖的,矮矮的,整个人有一种憨厚的感觉。光头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袄子,把自己裹得像头熊一样。
“你是……”珍珠在脑海里思来想去,的确是不认识这个人。
那光头直接忽略了珍珠的问题就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大喊,“表叔,表叔!”
珍珠在后面有些无语地揉了揉眼睛,“你到底找谁?”
“我找我表叔,跟你没关系!”光头没好气地说道。
珍珠简直要翻白眼了,这都是个什么人啊?
“你表叔是谁!”珍珠在光头后面喊道。
光头这才回头,“我表叔沈书邱啊!”
珍珠有些诧异,她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表侄子了?就算是以前那群不怎么来往的亲戚,她至少也是有印象的啊,这个光头,她完全不认识啊。
光头说完就要往大厅里走,拦都拦不住。
光头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沈书邱。
“表叔!”光头激动地喊道。
珍珠有些无奈地在后面揉了揉耳朵,这一餐得是吃多少饭呀,吼得这么响?
沈书邱也有些莫名其妙,眼前这个胖子到底是谁啊?怎么奇奇怪怪的,怕不是疯了吧?
想到这里,沈书邱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问,“你是?”
光头依旧一副兴致冲冲的样子,“哎呀,表叔,你记性不好了啊,我涛子啊!”
沈书邱一脸懵,他怎么知道涛子是什么玩意儿?
“哎呀,我沈涛,你侄子啊!”光头着急地说。
沈书邱这才反应过来,“啊!沈涛啊!好久不见了,我都认不出你了。”沈书邱笑着说道。
光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叔,你还记得我就好。”
沈书邱看了看后面一直盯着他们看的珍珠,朝珍珠招招手,珍珠有些无奈地走过去。
“珍珠啊,这是沈涛,我表哥的儿子,我们都有十几年没见面了!”
沈书邱又看着沈涛,“涛儿啊,这是珍珠,我大女儿,你们应该没见过吧!”
沈涛立马高兴地看着珍珠,“那就是我表妹了?表妹啊,不好意思,我刚刚不知道你是我叔的女儿,可能有些不礼貌,对不住啊!”沈涛傻愣愣地挠着他那寸草不生的脑袋。
珍珠笑着摇摇头,“没事的。”
沈涛听到珍珠没有怪他,立马又高兴起来,“表叔啊,我表妹可真漂亮啊!有对象没?哥给你找,保证给你找个比牛还壮的!”
珍珠尴尬地笑了笑,这个表哥未免也太实诚了吧!
沈书邱笑着摇摇头,“你就别管你表妹的事儿了,你这些年怎么样啊?”
沈涛笑了笑,“还能怎样,就在外面卖烧饼啊,一卖就卖了好几年啊!”沈涛仿佛很有感触的样子。
沈书邱安排沈涛坐下,“你也二十好几了吧?找媳妇儿了吧?”沈书邱散发着长辈的慈爱。
光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在外面卖烧饼的时候就找了,今年刚好怀孕。”沈涛呵呵地笑着。
沈书邱也高兴地很,“那可不错!”
“对啊,所以今年舍不得她在外边跟我吃苦,我们就寻思着回来了。”
珍珠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粗犷的汉子还是个疼老婆的呢!
“回来好啊,回来好!”沈书邱感慨地说。
“回来是好啊,但我老爹留给我的房子根本就不能住啊!”沈涛皱着眉头说。
“哦?为什么?”沈书邱好奇地问。
“表叔,您是不知道,我前两天回来,打开门,墙皮都往下一块块地掉,房子里蜘蛛网什么的,跟个盘丝洞似的。”
“啊,那倒确实不能住人。”沈书邱赞同地点点头。
“是吧,叔,你也这么觉得吧,我怎么能让俺媳妇住哪里呢!而且她现在还怀着孕呢!”沈涛赞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