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的便当依旧送往常乐客栈,听两个跑堂说,那对夫妻已经退房离开了。
这天中午,两个跑堂来到天香楼领中午送到客栈的便当。
珍珠正把便当收进篮子里,只听得一桌在吃饭的客人问了一句,“老板,你们这是什么啊?”
珍珠抬头冲那个客人笑笑,“这是便当,是要送到城西的常乐客栈里面的。”
客人好奇地走过去,“便当是什么?”
珍珠笑着拿出一份便当,打开盖子给客人看,“就是这样的饭菜。”
那客人看得感兴趣,“这样的饭菜我倒是没有见过,这是……”
珍珠笑着继续收拾,“这是送到客里面的,方便客栈的租客可以不出门就吃到饭菜,这儿都是一人份的。”
客人笑着抱着胳膊,“这倒是有意思。”
珍珠点点头,把装好的便当递给两个跑堂大哥。
本来珍珠也并没有把那位客人的话放在心里,谁知付钱的时候那客人又追问起便当的事情。
“沈老板,你们这便当是只送到城西的那个客栈吗?”
珍珠有些不理解他说的话,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那客人笑着咳了几声,“我的意思是,别的地方可以送吗?”
珍珠迟疑地看着他,“您……是想要送到哪儿去呢?”
客人又咳了几声,“我……我想说,你们能不能把那样的便当送到我家里,感觉是个很方便新颖的法子。”
珍珠松了一口气,“这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道,贵府在哪里呢?”
那客人笑着摆摆手,“称不上,寒舍是在这条街路上那个中医药铺的对面。”
珍珠想了想,倒也不远,在去客栈的路上还顺路,倒是个不错的生意。
珍珠点点头,“可以的,不过您要先告诉我,您想要哪些时间送,送多少份。”
客人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嗯,你们大概每隔一天来一次,最好在中午,然后……一次送六份吧。”
珍珠拿纸笔记录下来,六份倒也是不少了。
记好后,珍珠小心地把账本送走,“那我们明天中午开始送好吗?”
客人点点头满意地走开了。
晚上等到两个跑堂过来时,珍珠把中午发生的事情同他们讲了,两个人都欣然答应,毕竟这个事儿是多送一个人多赚一点钱的,他们倒也乐于干这个。
珍珠把地址给了两个跑堂,“两位大哥,这个地址就在去常乐客栈的路上,所以应该很方便,工钱按照客栈的那样算,一份加三文钱,你们看可以吗?”
两个跑堂乐呵呵地答应下了。
慢慢地,更多人知道了珍珠做便当送货上门的事儿,大家纷纷表示要尝试一下,一时间,订单的户数达到七八家,便当分量达到三四十份。
珍珠自然也没法要求两个跑堂送这么多份,于是又临时找了两个跑堂,一共四个跑堂,每天穿梭大街小巷,为了给客人送便当。
一时间,珍珠的天香楼火了,出名的原因就是天香楼独有的便当。
周围的酒馆看到这情况,立马跟风做便当,学着珍珠把米饭和小份的菜放在一起,甚至也找到几个跑堂干什么送货上门,可惜因为天香楼的便当最为出名,大家纷纷学习起来,对天香楼的生意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天四个跑堂照常傍晚去送便当,由于要跑的人家太多,四个跑堂选择分开行动。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送完回来了,只有一个姓宋的跑堂一直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珍珠刚刚来到天香楼准备开门,那个姓宋的跑堂就匆匆忙忙地跑来,珍珠感到十分惊讶。
“宋大哥,你怎么这么一大早来了?”珍珠好奇地问。
姓宋的跑堂急得流汗,“我……沈老板,我昨天……对不起!”说着就鞠了一躬,十分愧疚的样子。
珍珠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吗?”
“我……”跑堂欲言又止。
珍珠拍了拍跑堂的背,“没事儿,宋大哥,你说吧。”
姓宋的跑堂支支吾吾地说,“昨天,我去送便当的时候,走到一条小巷子里,突然就有人从后面把我一棒子敲晕了,然后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珍珠皱着眉头,被人敲晕了?怎么会呢?
“他为什么要敲晕你呢?对了,你醒来的时候便当还在吗?”
跑堂摇摇头,“连篮子都没有了,就我一个人躺在地上,我就赶紧跑过来了。”
珍珠打量了一下跑堂,身后确实有明显的泥土痕迹,整个人也是蓬头垢面,倒不像说谎。
“沈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你说敲晕我的那个人是不是什么乞丐,没饭吃的那种?”跑堂焦急地盯着珍珠。
珍珠摇摇头,“不知道。对了,你送的哪些家的便当还记得吗?”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地没有给人家送便当,客人一定很生气。
跑堂点点头,“这我记得,大概有十份饭,应该是四户人家。”
珍珠点点头,“记得就好,我们面前该做的不是找出凶手,而是安抚客人的情绪。”
珍珠想了想,赶紧走到厨房,“季师傅,麻烦您做一大锅海鲜粥,海鲜什么的多放点儿,料要足!”
季语石疑惑地点点头,一大早上就要喝海鲜粥?还要那么多料儿?
虽然疑惑,但是他还是立马着手做了。
过了一会儿,沈湛和沈书邱买菜回来了,珍珠赶紧把事情和他们说了。
“什么?被打晕了?”沈书邱震惊地看着跑堂,后者尴尬地点点头。
“那……这究竟是谁干的呢?”沈书邱着急地看着跑堂。
沈湛站在后面,“现在该做的是向没有送的那些客人道歉。”
珍珠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让季师傅在煲海鲜粥了,一会儿带着去向客人道歉,希望他们可以谅解一下吧!”
沈湛点点头,“我陪你去。”
“嗯。”珍珠看向跑堂,“宋大哥,你一会儿可能也要和我们去一趟了,得向客人说明状况。”
跑堂用力地点头,“一定一定,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怪我,耽误沈老板事儿了,真是不好意思。”
珍珠安抚地笑笑,这个时候,任何责怪的话都没有用,一味地提到责任也无济于事,最重要的还是人心所向,千万不能让客人对他们失望。
“快一点儿,季师傅。”珍珠有些着急,必须尽早赶去客人家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