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你竟然还好意思跟我哭,我厨房都被你炸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丁财元气得把自己手里的折扇打开,快速地扇了几下风。
可是,还是解决不了自己心里的怒火,他实在是太气了。
好端端的一个厨房,就这样被炸没了。
而他现在修一个厨房,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这件事,越想越觉得郁闷。
“你给我想办法,把我厨房修好!”
厨子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老板,“老板,我没有银子啊,你上上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给我呢。”
他才是真正的冤大头呢。
现在银子没有拿到不说,老板竟然还拖欠了他的工资。
现在,还想让他赔款,他在这里当厨子两个月了,就没见过这么委屈的事情。
丁财元一脸尴尬的样子。
最近一段时间,他在红旗饭庄倒是真的赚了不少银子。
但是,前期建立这个饭庄,投入的资本也比较大。
又雇了那么多人过来,他哪来那么多的银子。
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厨房又炸了,没有办法继续营业了,那肯定就没有收入了。
这段时间,肯定是没有办法给厨子和店小二发银子了。
还是算了,发工资的事,等到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厨房都已经被你炸了,没办法营业了,你让我哪来的银子给你们发工资。
行了,既然已经没银子去请人帮我修厨房了,那你们来修好了!”
厨子和店小二都一脸委屈的样子。
他们一个是做菜的,一个是打杂的,哪里会干修厨房这样瓦匠干的事情啊。
可是现在,老板都已经发好施令下来了。
更何况,他们的工资还没有拿到,为了拿到工资,只能硬着头皮,干一些他们不擅长的事情了。
“老板,这件事情肯定和天香楼脱不了关系,他们给咱们的那个菜谱有问题。
特别是那个什么所谓的秘方,我看,它就是炸药包,放进了锅里,立刻就炸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厨子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
他怕是最近一个月,都不敢再碰厨房的那口锅了。
丁财元闻言,眯起了眼睛,他还真的是小看了沈珍珠。
这一次,怕是季语石做的事情已经被沈珍珠给发现了。
不仅仅是如此,沈珍珠很有可能还收买了季语石。
“真的是可恶,他竟然敢坑到我头上,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丁财元狠狠地眯起了眼睛,他没有办法直接对付沈珍珠,没有办法直接对付季语石。
但是,他的歪门邪道手段可多着呢。
天香楼桥跟他们红旗饭庄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他们本来就应该意识到,天香楼根本就不是红旗饭庄的对手。
现在即便是他们取得了短暂的胜利,那也只是短暂的,不能代表长久。
想到这里,丁财元心里就更加肯定了。
——
季语石家里。
季语堂刚刚得知,哥哥已经想办法帮他把赌债都给还了。
他心里立刻得意起来,狗尾巴立刻又翘了起来。
“哥,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现在还有吗,能不能借我一点?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知道的,我最近想要多买点书看看,可是,我都没有银子了。”
季语堂在季语石面前,总是装出来一副很怂、很可怜的样子。
他知道,哥哥现在在天香楼里当厨子。
天香楼的老板厚道,天香楼的生意也不错,自然不可能少给哥哥银子。
季语石失望地看着弟弟,他手里的工资,哪一次不是回来交给父母了。
可是到最后,全部都落到了弟弟的手里,他现在已经没有银子了。
谁知道,弟弟这个时候竟然还贪得无厌地向他要银子。
“哥,我不过就是问你要一点银子而已,你至于这么支支吾吾的吗?”
季语石看着季语堂完全不懂事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季语堂是怎样的人,她心里还不够清楚吗?
就他,还想要花银子买书看呢,他字都认不全。
甚至连一张欠条上的字,都是别人帮他写的,他自己只画了一个押而已,
就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他是看书的。
“季语堂,这件事你还没有得到教训吗?
我告诉你,我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任何银子了,这一次帮你还债的银子,还是我从老板那里提前预支的工资。
下个月、下下个月,还有下下下个月,我都没有银子再回来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季语堂,如果你再死不悔改,我是不可能管你的,哪怕你是在街头巷尾饿死,我都不会管你!”
季语石恶狠狠地威胁自己的弟弟。
季语堂显然是被哥哥这样的说话语气给吓坏了。
之前每一次,他问哥哥要银子的时候,哥哥就算没有银子,也支支吾吾、一脸愧疚的样子。
谁知道,今天哥哥竟然骂他了!
就连旁边的父母都傻了眼,他们一向知道,大儿子性格温厚,从来都不会骂人的。
可是这一次,竟然把小儿子骂得狗血喷头。
而且还是当着他们老夫妻两人的面,看样子,这次是真的把儿子给逼急了。
“语石啊,你也不要骂弟弟了,弟弟也是没办法。
他这不是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你这个哥哥的身上了吗?你既然是哥哥,就帮帮他吧。”
听着母亲又说这样的话,季语石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父母向来是这样的脾气。
“母亲,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
闻言,季家母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儿子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语石,你别以为你真的拿那两个臭铜,就可以回来侮辱我们了,你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让你失望了,你可别忘记了,我是你娘!”
季家妇人听到这样的话,立刻气得直喘气。
季语石看了一眼旁边他爹,可是他爹只是站在一边,不发一言。
“爹,你也觉得我这次做错了,是吗?”
季语石看着自己面前这三个人,只是满脸失望的模样,摇了摇头。
家人从来都没有让他觉得安心过。
“慈母多败儿,你们像今天这样,宠着语堂,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他总是觉得,一切都来得太简单了,但是,没有银子是赚的容易的,我每天在厨房里那么累、那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季家父母都没有说话,季语堂也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季语石心里清楚,自己今天即便是说的再多,他们不能理解,也一样是徒劳。
“行了,有些话我点到为止,你们自己想想吧!”
丢下来这话以后,他直接转身回了天香楼。
今天天香楼还有生意要做,这几天,天香楼的生意好在又好了起来。
他心里的愧疚感这才稍稍降低了几分。
老板又在开始认真地研究新菜式了。
他觉得,沈珍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她总是会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不断地创新,不断地进取。
她从来不因为自己是一个女人,就可以靠着依附别人来生存。
相反,她自己非常能干,也非常有能力。
季家父母到底还是没有从这次的事情中吸取教训。
他们反倒觉得,大儿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就连帮忙这样的小事,都一堆的怨言。
季语石对此也非常苦恼。
小全走过来,问道,“季师傅,你一个人蹲在这里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