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木桶摇摇晃晃的，好在质量比较好，滚到一边去，也没有散开。
小全的两只手就像是快要爆炸，里面的肌肉，感觉硬的像块木头一样。
他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胳膊，整个人完全不想动了。
索性直接瘫倒在地上，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动弹了。
练武功这件事实在是太累了，阿湛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阿湛，你现在已经失去记忆，你不记得你当时练武功是怎样的情况了，我真的觉得，练武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沈湛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练武功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了。
“我已经不记得了，应该也是同样的过程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全躺在地上那一脸疲惫的样子，他竟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这样的场景，自己也曾经经历过，但是，这绝不是发生在他失忆以后的事。
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画面，在花团锦簇的一个花园里，那里的样子非常豪华。
同样，也是一个小男孩跟着师傅后面，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玉带，下垂一块龙凤佩。
他在不停地打拳、练武。
但是，这个画面只是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没有了。
“阿湛，你在发什么呆呢？”
听到小全说话的声音，阿湛这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曾经是不是和你现在是一个样子。”
沈湛说着，笑了笑，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
小全点了点头，费劲了力气，溜到旁边的厨房里，拿了一个馒头，大口大口塞进嘴巴里。
他真的好饿。
感觉刚刚就折腾了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他在天香楼打杂一周的工作了。
“肯定都是同一个样子，练武这件事，真的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你应该是从很小就练起吧。
不过，从小练武功家庭条件应该很不错的，你一点都不记得这些之前是什么样的家庭出来的吗？”小全继续问道。
他看着阿湛，好像什么都懂，又认得字。
而且，有一次他竟然发现阿湛的字写得非常漂亮。
而且他武功又这么厉害，应该是从小在家里，家教很好。
一般贫苦人家的孩子，大多数在很小的时候，就必须要学会干农活、处理家务。
但是，阿湛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阿湛，我觉得，有一天如果你恢复记忆了，说不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等到你回去以后，可别忘记我们这群朋友啊。”小全笑嘻嘻地说道。
他从小到大，记忆一直都非常清楚，他父母都是务农的，家里在村里有一块薄田。
父母辛辛苦苦的，把他拉扯大。
在他们那个村子，能出来当个店小二伙计，不用做农活，已经算是不错的人生了。
可是，他感觉阿湛以后的人生，肯定会非常精彩。
即便是他现在失去了记忆，在这天香楼里消磨时光，以后，阿湛必然也会是一个光芒万丈的人。
“你是这么觉得的吗？”沈湛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他倒并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之前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以前的生活似乎没有现在这么安逸，也没有现在让他这么安心。
渐渐的，他已经开始贪念上这样的生活了。
即便有的时候，脑海里会出现一些记忆碎片。
但是，他也不会尽全力去抓住那些记忆碎片，去想一下过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倒觉得，我现在的日子过得挺舒服的，简单安逸，又不用去操心太多的事情。”
小全用力地点了点头，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人这辈子在这世界上，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如果人比人，那真的会气死人的，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把人划成三六九等了。
虽然所有人都在宣扬众生平等，就连私塾里的教书先生都这么说。
但是，三六九等的等级还是牢牢的存在，大家都心知肚明。
最幸福的人生，不是站在顶尖之上的人生。
而是能够安于现状，能满意于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的那种人。
小全把自己手里的馒头吃完了以后，又去季语石那里偷了一点菜出来。
“我都快饿死了，这还没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我感觉我的肚子里空空的了。”
沈湛笑了笑，“那是因为你刚刚的动作，把你早上吃的下去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消化完了。”
小全认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阿湛，我感觉我好像没有办法跟你后面一起学武功了，学武功……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很可能、我的毅力还是不够吧。”
小全说着，微微有点沮丧地低下头去。
就在昨天，他还在信誓旦旦地想着，自己学会了武功以后，就可以保护别人了，就可以变得非常强大。
他就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他在意的人。
可是到今天，他才发现，很多事情不是像他表面上所想的那么简单。
比如说学武功这件事，虽然身怀绝技的人很帅。
但是，让他脚踏实地，一天一天地去坚持。
阿湛说，起码得需要学一年的时间，才能有个拳脚功夫。
他觉得，他自己坚持不下去。
这一年的时间，对他来说，会是一段异常折磨的过程。
小全心里失落到了极点，实际操作起来的现实，和他预期所想的那样，差别太远。
沈湛闻言，却也只是笑了笑，“好了，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考虑太多了，不学武功，你依旧可以做做打杂的活儿，你那些细心的活儿，我做的没有你好。”
沈湛笑了笑，比如说擦桌子、洗碗这些事情，他就做的没有小全好。
前两天，洗碗的时候，他还打碎了两个碗盘。
没办法，总是笨手笨脚的，虽然想要帮忙，但是好像经常会帮倒忙。
想来想去，还是劈柴这种事情最适合他。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人生，不用去看别人怎么活，关键是看清楚自己脚下的路该怎么走。
这几天，天香楼的生意倒是不错。
风平浪静的，客人也比之前多了很多，珍珠还在研究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饮料。
虽然有些饮料，大家觉得奇奇怪怪的。
但是后来，喝起来适应了，倒也觉得口味不错。
老板真的是一个有想法的人，他们之前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自从珍珠把饮料这个东西带进了天香楼以后，天香楼的生意就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她又开始研究那些菜谱了。
虽然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中心笔、没有钢笔，只能拿着毛笔字写。
她写毛笔字歪歪扭扭的，手劲不够灵巧，看起来非常难看。
但是，好在也有一个字的形状。
沈书邱都想不通了，他女儿是怎么会写字的？
“珍珠，我记得你又没有去过私塾，你这些字是怎么学的？”
珍珠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叫她怎么回答。
小时候，珍珠家里穷，自然不可能送她去私塾那样的地方，跟着先生后面读书识字。
后来，她有了银子以后，才把珍心送去私塾里。
可是，现在爹爹却问她，这字是怎么学的。
她能说是天上的神仙教的吗？
肯定会被胖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