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随意捡了几个枯树枝过来,搭了一个火堆,防止有野狼过来。
如果真的有野狼过来了,那就是真的危险了。
“阿湛,你一定要在这里平平安安的,等我回来!”
珍珠看着这一切,又看着黑漆漆的山林,想了想,还是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黑暗里。
她现在必须要去山下,买点草药回来才行。
无论怎么说,先得帮阿湛止血。
要不然,这一夜的血流下去,阿湛第二天早上肯定会有危险的。
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镇上的药房早就已经关门了。
更何况,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下山去,被其他人看到了,说不定会把她送进官府里去。
官府现在正在通缉她。
珍珠想了想,一脸纠结。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人,这附近有一个药铺掌柜,和她老爹沈书邱的关系不错。
也许可以去找郑伯伯帮忙!
想到这里,珍珠什么也顾不得,急匆匆地便朝着山下过去了。
她现在必须要找到郑伯伯,无论郑伯伯愿不愿意帮忙,她都得想办法找到草药才行。
偏偏她自己又不是一个大夫,根本就看不懂那些药草。
对她而言,那些药草和田间的野菜没什么区别。
她急匆匆地赶到了郑伯伯的药房,好在铺里的小二正在打烊。
看到珍珠过来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样子。
“沈老板!”
珍珠急忙说道,“帮个忙,小丁,你帮我把郑伯伯叫出来行吗?”
店小二立刻点了点头,转过头来,把店里的掌柜的叫了过来。
郑敬远看到是沈珍珠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天香楼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但他相信,老朋友绝对不可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那群官兵简直就是罔顾人性。
现在看到珍珠急匆匆地跑过来,满身狼狈的样子,郑敬远立刻说道:“珍珠,现在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先回去天香楼,天香楼都已经被查封了,你赶紧先出去避避风头。”
珍珠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行了。
“郑伯伯,你能帮我找一些草药过来吗?就是治疗伤口出血的,我有一个朋友他受伤了。”
郑敬远听到沈珍珠这么说,立刻点了点头,从后面的药盒子里掏出来不少草药。
他还告诉了,珍珠怎么使用这些草药。
“丫头,你听伯伯一句劝,现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这件事过去了,你再回来。”
珍珠摇了摇头。
“不行啊,我爹现在还在大牢里呢,而且如果我们不出现,这件事就过不去。”
珍珠说着,一脸忧愁的样子。
从郑伯伯这里得了药草以后,她感谢了郑伯伯,并让郑伯伯自己注意身体,也注意安全。
她知道这件事很有可能会给郑伯伯带来麻烦。
她也不方便在这郑敬远这里多停留一些时间,把这药草拿到手以后,珍珠便立刻急匆匆地回去了山上。
阿湛还在等着自己。
找到回去的路线,还想要找到沈湛,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现在山林都已经完全黑了,珍珠现在只后悔,自己在下山的时候,没有留下来任何的路标。
那时候,哪怕是把衣服的衣袖给撕碎了,放在树枝上,说不定都能留下来一点标记。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只能盲目地往山上走过去。
珍珠一边走着,一边喊着沈湛的名字,可阿湛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了。
夜晚的丛林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偶尔有虫子或者是野兽的声音。
她心里有点担心,又生怕,自己呼喊的声音引过来了这山里的野兽,就更加可怕了。
雨已经停了,但山路依旧泥泞不堪。
珍珠在山上走走停停,走累了的时候她就停下了稍稍休息一下。
可是,阿湛还在流血。
她不能让阿湛就那么在那里等下去,想到这里,珍珠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信念。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四周,虽然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但是,刚刚她已经走了好几条岔路了。
基本上可以排除那几个可能,接下来的,只有两个方向了。
她看着自己左右的两条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左边的路。
如果待会儿走错了,再转过头来,走右边的路吧。
阿湛已经等不了太长的时间了,万一他流血过多怎么办?
珍珠想到了这里,一鼓作气,努力往山顶爬去。
她相信阿湛一定会等到她的。
终于,在一片葱茏之中,她终于找到了那个被掩盖住的山洞,还有山洞门口那一点小小的火星子。
那一堆火似乎已经快要灭了。
“阿湛!”
珍珠急急忙忙地走过去,然后,又抱过来一些干柴。
她把柴火堆点燃了,阿湛还在昏迷着,她晃了晃沈湛。
“阿湛、阿湛,你赶紧醒醒,我把草药拿回来了!”
看到阿湛还是处于昏睡的状态,珍珠无奈,只能把他肩膀上的那一块衣服给揭开了。
然后,先用水帮他把伤口稍稍清理了一下。
刚刚郑伯伯说的草药的用法,她已经完全记住了。
现在需要把这些药草捣成药泥,可是,到这里以后,他才发现自己连一个捣药的东西都没有。
刚刚就应该向郑伯伯借一个捣药的药杵,可是药杵实在是太笨重了。
想了想以后,她索性便把那药草嚼碎了,然后用手揉碎,摁在了阿湛的伤口上。
可能是因为伤口碰到了压力,痛得沈湛皱了皱眉头。
看到沈湛细微的表面部表情变化时,珍珠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没事。
他应该会醒过来的,帮他做好了这一切以后,她又帮着沈湛把衣服整理好了。
然后,拿出自己的湿衣服,在火堆旁边把衣服烤干了。
这个时候,沈湛才终于醒了过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珍珠在看到沈湛醒来的时候,那一瞬间,突然觉得他的眼神有些陌生。
“太好了,阿湛,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
沈湛没有回答珍珠的问题,只是眼神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看起来有点奇怪。
珍珠生怕阿湛是把脑子给砸坏了,不过,好像也不太可能吧。
现在听到阿湛不说话,她又只能继续说道,“要不然,我现在陪你一起去一趟山下的药铺,我让郑伯伯给你看看。”
沈湛终于摇了摇头。
看到他摇头,珍珠这才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他脑子没问题,现在还可以回答自己的问题。
可是,阿湛看着她的眼神,深沉得让珍珠觉得心里有点发慌。
“阿湛,你怎么总是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珍珠有点不解。
沈湛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那里,揉了揉自己太阳穴的位置,好像头有点痛。
他的记忆才刚刚恢复的,就像赵文章所说的一样,他和秦王殿下长得一模一样。
其实,并不是长得一模一样,而是他就是那位在一年前战死沙场的秦王殿下。
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死,他受伤的身体随着海水,一路飘荡,竟然飘到了沈珍珠这里。
并且,到了南海渔村。
在这个小渔村里,待了一年多的时间,他没有记忆,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就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小地方。
没曾想,这一次阴差阳错之下,他竟然又恢复了记忆。
沈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很痛。
珍珠走过去,把那药草已经熬成了草药端了过去。
“郑伯伯说了,最好还是喝一点草药,这样有利于伤口恢复,不容易发炎。”
沈湛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珍珠总觉得他有点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