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冷地瞪了一眼旁边的沈珍珠,狭长的凤眸里分明带着不怀好意!
珍珠只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并没有做什么。
可是,却能感觉到皇后的恶意。
不过,想来她这种来自民间的姑娘,应该也入不了皇后娘娘的法眼,她心里也就释怀了。
沈湛一直都牵着珍珠的手,从婚宴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今天,珍珠身上穿着厚重的嫁衣,偏偏过来往来的宾客,络绎不绝。
刚开始,她跟着沈湛后面走来走去,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后来,多是阿湛在迎接客人,小梨子扶着珍珠,去后面的厢房休息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和面前的这些客人在一起周旋了。
今天天香楼过来的宾客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些从小生活在秋水镇上的普通百姓,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们能有机会在王府这样的地方出现。
不仅仅如此,珍珠以后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了。
他们到什么地方都觉得稀奇。
看到昔日和他们在一起朝夕相处的沈湛时,心里更加觉得忐忑不安了。
之前他是普普通通的阿湛,大家在一起亲密无间。
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秦王殿下,相处起来,多少会觉得有些拘束。
一直忙到了夜深。
沈湛才送走了王府里陆陆续续的宾客,一个人,在府里丫鬟的陪伴下,回到了厢房。
珍珠已经靠在床边,差一点就要昏睡过去了。
看着她身上火红的嫁衣。
阿湛走过去,笑了笑,弯下腰,掀开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是不是觉得很累了?”他满脸温柔地看着珍珠,开口问道。
珍珠抬起头来,看着阿湛,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她低声嘟囔着,说道:“对啊,我都快要困死了。”
他如果再不过来,珍珠真的怕自己就要睡着了。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自己的四周,大家都已经离开了。
珍珠这才看着沈湛,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阿湛,做王妃好累啊,还是咱们自己在天香楼更加自在一些。”
沈湛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他伸手,把珍珠头上厚重的凤冠取了下来,“好了,他们都已经走了,现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看着面前的珍珠,眼里是满满的温柔。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特别明显,让珍珠心里,一点都没有之前的淡定从容。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还是她第一次结婚。
至于入洞房什么的,更是生平第一次。
她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衣襟,入洞房,是不是还要被.。
天啊,现在能不能打退堂鼓?
想到这里的时候,珍珠突然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她抬头看着沈湛,刚好撞进了沈湛深邃的眼眸里,他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她有些不自然地眼睛四处乱看,反正不看他的眼睛,也许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被装饰得喜气洋洋的新房里,到处都挂满了大红色的喜字。
喜娘跟家里的女仆们,都被他赶了出去。
这样的感觉,让珍珠觉得有些心跳加速。
“你不紧张吗?”她脱口而出这句话。
只是,这句话刚刚说出来,她立刻就后悔了。
呸呸呸,这说的是什么话,她怎么那么笨了。
秦御风看着珍珠有些紧张的样子却笑了。
“我不紧张,你紧张?”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来一口整齐的白牙,特别好看。
珍珠微微低下头去,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一点点。”
不过,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紧张。
沈湛分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慌张不安。
“好了,今晚不动你,虽然是洞房花烛夜,我估计你也是困得不行了?”
珍珠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嗯。”
虽然,经过刚刚那么一折腾以后,她现在整个人已经清醒了大半。
可是,她还是装出来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沈湛笑了笑,扶着珍珠起来。
“那脸上这么厚重的胭脂,是不是应该先洗了?”
沈珍珠立刻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阿湛提醒,她都快要忘记了,自己的脸上还涂着胭脂这件事。
如果不好好卸妆,容易长痘痘。
“这里有卸妆油吗?”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秦御风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卸妆油?
什么是卸妆油?
“卸妆油是什么东西?”
沈珍珠立刻笑了笑,摇了摇头,她忘记了,这不是在现代。
“卸妆油,就是擦洗脸上胭脂的东西,难道你们就直接用清水洗吗?”
珍珠心里有点担心,清水根本就洗不干净。
秦御风笑了笑,点点头。
应该是,这些女人用的东西,他也不是特别清楚。
珍珠走到了梳妆镜那里,看着红木打造的梳妆镜上,雕龙刻凤的,很是漂亮。
“天呐,用水洗,这能洗的干净吗?”沈珍珠心里隐隐约约有点担心。
如果没有法完全卸妆,以后是会长痘痘的!
她站在镜子面前,用水清洗了好几遍,这才把脸上厚重的妆容洗的七七八八了。
“这样看起来还差不多。”
今天白天上妆的时候,她就和旁边的喜娘说了,让她下手轻一点。
可是,那位自己就是浓妆艳抹的喜娘,她似乎不懂淡妆是几个意思。
最后,沈珍珠就被化的花枝招展地,拎出来了。
她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秦御风已经自己把新郎官的那一身喜服给脱了。
他只穿了睡觉的衣服,坐在床边。
看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看到秦御风帅气的脸,深邃的眉眼。
珍珠心里隐隐有些紧张。
她微微用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难看?”
她有点紧张地用手把脸挡住了。
可是,秦御风却笑了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就像是满天灿烂的星辰,在他的一双眼眸里,熠熠生辉一样。
珍珠一时之间,看傻眼了。
“不会啊。”他很认真地回答道:“你今天画着浓妆的样子,我反而觉得不适应,就这样挺好的。”
沈珍珠这才笑了。
好像也是,她在天香楼的时候,阿湛也是这样,整天看着她素面朝天的样子。
只是,躺在了秦御风的身边,珍珠还是觉得紧张。
她和阿湛在一起朝夕相处一年多的时间了。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已经把阿湛当做是自己的家人了。
可是,他们一直都是朋友一样的家人,突然之间的同床共枕,还是让珍珠觉得不太适应。
她靠在秦御风的身边,听着好像有心跳的声音。
珍珠心里也分不清,这样的心跳声到底是属于她的,还是属于阿湛的。
秦御风突然伸手,一把把珍珠拉到了自己这边。
他这王府的床有多大,珍珠就要离他有多远。
这是把他当做是贼一样,防着了吗?
“早点休息吧。”他微微低下头去,靠近珍珠的耳朵,说道。
珍珠轻轻地点点头。
只是靠在阿湛的怀里,她更加觉得难以入睡了,他的心跳很响很响。
珍珠心里可以确定,这一次,她绝对没有听错。
就这样,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着。
也不知道究竟紧张了多长时间,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珍珠醒来的时候,秦御风已经起床了。
他这时候正在院子里习武。
这是闻鸡起舞?
珍珠好奇地趴在门框那里,看着阿湛在院子里练剑。
她真的是三生有幸,才能在秋水镇那样的地方,找到一个像阿湛一样优秀的男人。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