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我,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碰,“真傻,一个人躲起来喝酒有什么用?我要是你,就不会把饭打翻在办公室门口,就该进去扣在那人脑袋上。”
我盯着他的眼睛,伸手往后摸了摸,摸出来一杯冷开水,我朝他晃了晃那杯子,问道:“现在扣你脑袋上行吗?”
他从我手里接过杯子,递到我嘴边,“不行,你先喝点水吧,都醉成什么样了。”
“我才没醉。”我反驳了一句,想起来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我跑的匆忙,就连简都没追上我。
他眸色深沉下来,但并未解释为什么知道我在这儿,而是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就往酒吧外走。
我挣扎几番,却没挣脱他的怀抱。
出酒吧的时候,我看到那小姑娘站在门边期期艾艾的看着我,连忙拍了拍他的背,“钱,钱!”
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口袋,道:“你自己拿。”
我怀疑顾总身上是不带钱的,但他都这么说了,我将信将疑的伸手进去,居然真的摸出来一个钱夹。
我松了口气,从里面抽出几张一百块的来,递给了那小姑娘,这才走出酒吧。
出了酒吧,他抱着我,立刻迎来不少路人的注目。
我想让他放我下来,他却调转脚步,直接进了车子,也将我放在了车子后座。
我本来就晕乎,现在被横着放在车子,更加找不着北了,摸了好一会儿,才顺着他的上身坐起来。
“摸够了?不生气了?”
我霍然收手。
他握住我的手,低低的笑出声来,“你去的太不凑巧了,那个员工我不认识,应该是下面混上来的,简去接你了,这才让她钻了空子,不然,平常他们是没有权限上来的。”
感受着从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我心头有种十分异样的感觉,可我却说不上来这感觉是什么滋味儿。
只觉得……自己更想哭了。
为什么哭,却不知道。
我喝了酒,想到便去做,抱住车子前排的座椅,埋头就大哭了起来。
顾柏宇看到我哭,有些手足无措的过来哄我,“你哭什么?我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你解释什么,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用冷方威胁我,要是我不答应跟你结婚,你是不是就不帮他,让他坐牢去了?”
“我们结了婚,冷方是你弟弟,自然是我的小舅子,顾家人没有去坐过牢的。你不跟我结婚,我有什么理由帮他?”
他说的合情合理,而他也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我伸手抹了把眼泪,隔着一层眼泪,模模糊糊的看着他的轮廓,问道:“那你还喜欢我吗?”
这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但既然借着酒劲儿说出来,也总比一直憋在心里好。
自从他用冷方威胁我和他结婚起,我就一直想问他这句话,今天总算是问出口了。
就算……
我心里正做着打算,想着要是他不喜欢我,我就哪儿远走哪儿,不再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没想到,他没回答我的话,而是将我搂进怀里,伸手替我擦了擦眼泪。
“我不喜欢你,怎么会和你结婚?”
“那你、你用冷方逼我……”
他正替我擦着眼泪,闻言,伸手掐了掐我的脸颊,我吃痛的皱眉,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我不逼你一把,我到现在还是申城的单身钻石王老五呢。”
“那你也不能这样。”我委屈。
“好了,知道你委屈。”他凑过来,又吻了吻我的耳垂,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过两天,我们就去补个婚纱照,你想要婚礼吗?”
“不要!”我拒绝完,又连忙补充道:“我不要婚礼,婚纱照……”
还是得要的。
他轻笑,“那蜜月旅行呢?”
“当然也要!”
“好,都依你,你想去哪里玩,我们就去哪里拍婚纱照,多拍几套挂在家里。”
“真的吗?”我定定的看着他,仍然觉得有几分不大现实。
明明前不久,我们还在冷战,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就结了婚,现在他还要跟我去拍婚纱照,跟我一起去旅行。
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紧紧地握在手中,生怕现在这个会温言哄我的人,只是我幻想出来的。
“当然是真的。”他安抚完我,抬头吩咐了一句,“简,开车回家,下午的会议推了。”
“是,顾总。”
简应声后,我才发现,原来这车里一直都不止是我和顾柏宇两个人,还有简!
我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恼怒的瞪了顾柏宇一眼。
他却好像并不在意这第三个人的存在,神色如常的跟我说着哪里好玩,哪里拍婚纱照最好。
现在正赶上中午的高峰期,车子一路走走停停的,我本来就喝了酒,胃里难受,这么一晃,在车里就吐了两次。
到了家门口,手脚都是虚的,最后,还是靠着顾柏宇,才把我抱回了家。
他抱着我,我就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他,进了家门也不肯放手。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门,道:“虽然我们没有邻居,但你至少也让我把门关上。”
我这才松开他。
他扶着我,将我抱到卧室的卫生间,放了热水,喊我过去洗澡。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心底有几分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但又有些害羞,不肯过去。
他无奈,索性直接过来,将我拉到了浴缸里。
我下意识的挣扎,不肯进去。
我喝多了,下手没个轻重,他却清醒着,不敢太过用力,怕伤到我,只几个回合,便落了下风,被我一把扯进浴缸里来。
我衣服脱光了,他却还穿着衬衫,这么跌进浴缸里,整个人连同衣服,全都湿漉漉的,耷拉在身上。
他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在我脸上,见我闭着眼睛躲开,这才低声道:“你把我打湿了,我可就不打算出去了。”
不打算出去?
什么出去……
我模模糊糊的想着他刚才的话,还没想明白,就感觉他的手顺着水流,抚上了我的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