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她冷哼一声,眼神在我身上打量几番,“你以为我会救一个陌生人?”
我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正要开口问,就听见她低笑道:“我看到他的时候,就认出他了。你是叫骆雅吧?小雅,小雅,真是个好名字。”
她忽然凑近我,用那只早已干枯的只剩下一层皮的手摸着我的脸,“别和他在一起,骆家的人,永远不能和顾家的人在一起。”
“你和你娘长得真像。”
“什么?”
听她的口气,竟然好像认识骆雅的母亲一样,而且,她还知道顾家,那她肯定知道顾柏宇的身份。
可她却不让我们带顾柏宇走。
想到这里,我有些生气,质问道:“你既然知道他是顾家的人,知道他是顾柏宇,为什么不让我带他走?”
现在海口形势不明,光凭借一个骆氏分部,根本不足以抵挡那些人的阴谋。
我生怕再这里耽搁时间,护不住顾柏宇。
他已经在我面前出事一次了,我决不允许他再有第二次意外。
“小雅,你回去吧,把他交给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可以安心做你的骆家董事长,也可以再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千万别和你娘一样,别和她一样……”
她说话神神道道的,到后来,汉语和黎语混合,我便听不懂了。
但有一点我是确定的,她知道骆家和顾家。
我心思微动,喊来小潘,让他去查一查哈黎婆婆的事儿。
一小时后,小潘就回来了,说他花了大价钱跟附近的村民打听了,哈黎婆婆是22年前到海口的,她本来不是海口黎民,但不知道为什么,依然有了纹身,成了令人尊敬的婆婆。
“那她来海口前,是哪里人?”
小潘笑着道:“这你可问的巧了,这位哈黎婆婆,和你还是老乡呢,也是申城人。”
我顿觉事情复杂了起来。
可我眼下根本没精力去管这哈黎婆婆是何方神圣,我只想尽快拿到DNA验证报告,好证明顾柏宇的身份。
将他带会申城。
回到申城,至少是骆氏和顾家的大本营,有人想对我们动手,也得掂量掂量我们背后的势力。
我打定主意,便问小潘,“DNA报告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我已经让人把样本送过去了,但今天肯定是出不来了,明天又是周六,周末都不上班,最早也得周一,您看,要不要先带顾总回市区?这里毕竟是黎民的聚居地。”
“就先在这里吧。”那哈黎婆婆的身份我们不清楚,可当地人却对她尊敬的很。
要是强行带顾柏宇走,她一阻拦,到时候又生事端。
左右这几天顾柏宇在这里被照顾的很好,我就算是在这里等几天,也没什么。
我挥手让小潘下去,看向一旁的顾柏宇。
他正在晒海藻,将海藻翻面后,去院子的水池里洗了洗手,才看向我,“你想不想出去玩玩?”
“和你一起吗?”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脸颊有些微微的泛红。
“好呀。”
我悄悄的在背后向简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他跟着我们,不是我小心,实在是我怕了这人生地不熟的海口了。
还不知道有什么牛鬼蛇神跟了我们一路,就准备找到机会来偷袭呢。
一次两次,就算是傻子也长记性了,我绝不会再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跟着顾柏宇出了村子,不远处便是沙滩和海边,远远地,还能看见几个零星的游客。
只是……
到了海边,我却怎么都挪不动脚步了。
明明海面看起来很平静,而且靠近海滩的地方也不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海面随时会波涛汹涌,将我吞噬。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手心都出满了汗水。
顾柏宇察觉到什么,回头问我:“怎么了?”
我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我、我不太想去海边玩。”
他有些遗憾,但也没勉强,笑着道:“那你想去集市上看看吗?每周五才有的。”
“好。”我松了口气。
只要不去看海,干什么都行。
穿过沙滩,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们才到了镇子上的集市。
因为这里是海边,所以集市上卖的大多都是海鲜和海里产出的一些东西。
顾柏宇顾家,问我吃不吃鱼,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就买了两条鱼。
眼看着他要拎着鱼走,我连忙将东西从他手里接过来,正准备递给简,却见那两条海鱼猛地一甩尾巴,挣脱到了地上。
海鱼的尾巴打在我脸上,海腥味儿扑面而来,我又疼又气,逮住一条鱼,狠狠地踩了一脚,喊来简把东西捡起来。
我伸手拍了拍被鱼身上的水打湿的衣服,又闻了闻,又腥又臭。
我现在觉得,我可能吃不下去这玩意儿了。
他笑了一声,道:“海鱼不比陆地的鱼病殃殃的,这些鱼都是渔民刚刚打回来的,没打疼你吧?”
“疼死了。”我揉了揉脸颊,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我穿的是一件白衬衫,现在湿了水,正隐隐的透出里面的粉色的吊带。
平白的惹人遐想。
显然,他也看出来了,微微红了脸,道:“我带你去买件衣服换上吧?”
我也觉得这样不大好,而且身上还沾满了鱼腥味儿,连忙跟他一起钻进了一家卖黎族服饰的店铺。
这里黎汉杂居,镇上做生意的几乎都是汉族人,见到我们进来,立刻热情的迎接道:“两人客人需要什么?”
“要衣服。”洛洛看向我,问老板,“有她穿的吗?”
“这妹妹身材好呀。”老板笑眯眯的打量我一眼,随即从货架上取下一套黎族服装,“要不要试试黎族的衣服?这上面全是手工黎锦,现在很少了,要不是妹妹你身材正合适,我都不卖呢。”
我瞧着那黎锦,有些心动。
“试试吧?”顾柏宇在我身侧道。
我接过衣服,在身上笔画了一下,但因为没有镜子,我自己也看不出来,只能问顾柏宇,“好看吗?”
他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随即道:“好看,你去试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这是一件上衣加一款长裙,虽然是黎族的服饰,却已经在黎族服饰的基础上加以了改良。
我穿上它,倒没费多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