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桌边,打开电脑登录内部系统一看,果然发现里面的金额寥寥无几。
我有些惊讶,问道:“现金流断了吗?”
我还以为是他拿去做什么了。
没想到,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是,是你二伯的儿子,把钱拿去赌博赌输了。”
我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下意识的问道:“输了多少?”
“八千万。”
八千万?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是八千万,不是八千,也不是八万?小叔,你在逗我玩呢吧?”
我捏着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我没开玩笑,现在钱已经追不回来了,如果不尽快找到现金流,那骆氏的很多项目都无法运作,到时骆氏的声誉就会一落千丈……”
“不是,这怎么能输了八千万呢?他在哪儿赌的,在澳门吗?”
“我对这事儿保持怀疑的态度,已经在调查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也别太担心,你那边怎么样?”
“我还好,我会尽快回去的。”
商量了一会儿对策,初步计划是打算借钱来填补了这亏空,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我烦躁的放下电脑,走出房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客厅。
姜思言正在陪老太太看电视,见我出来,老太太瞬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喊道:“云娘……”
我瞧见她神色异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穿着我妈妈留下的睡衣呢。
我正要转身回去换,老太太已经回过神来,朝我招手,“媛媛,过来,到外祖母这儿。”
我无奈走过去,“我不回去换衣服吗?”
姜家规矩这么严,我还穿着睡衣到处乱逛,似乎确实不太好。
她伸手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道:“你穿着云娘的衣服,我差点儿都认不出你来,你和云娘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没说话。
半晌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外祖母,我可能得回一趟申城了,骆氏出了点事儿。”
“出什么事了?”她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是公司的事儿,我自己能解决的,但我得提前回去,您之前说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摸着我的手,问道:“真不再留几天吗?外祖母都还没有好好看看你。”
“您想我的话,我以后过年都来看您,但这次确实有事。”
见我坚定的要回去,她倒也没有再阻拦,让姜思言去拿了东西给我。
几分钟后,姜思言从老太太的房间出来,递给我一个木制的盒子,道:“就是这些了,还有云姨房间里的东西,你要是有想带走的,也可以拿走。”
我摇摇头,道:“这些就足够了,谢谢您,我一会儿收拾一下就回申城。”
这下,不只是老太太,就连姜思言都有些诧异,“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骆氏的财政出了点儿问题。”
姜思言立刻道:“要帮忙吗?”
“不用。”
八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姜思言,也未必能拿的出来,这种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可这事儿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没等我细想这里面的关键,就听见姜家的佣人进来,说是有人要见我。
“见我?”我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我在这栾城应该没认识的人才对。
那佣人肯定的点了点头,“对,对方说的就是要见骆媛小姐,媛姐儿,您见不见?”
“那他说是谁了吗?”
“他说,您肯定会见的,只有他才能解决您现在面临的困境。”佣人复述着拗口的话。
面前的困境……
我霍然起身,道:“见!”
姜思言扶着老太太去休息了,客厅里,佣人给我和顾柏宇上了茶,就下去了。
偌大姜家,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安静的出奇。
我抿了抿唇,喝了口茶,问道:“你来做什么?”
这一次,他直接递出来两份文件。
一样是我和李佳的和解书,另一样,则是他名下的你家会所的所有权。
“骆氏的财务现在应该已经亏空了吧?你在和解书上签了字,我就在这会所的所有权上签字,到时候,这个娱乐会所送给你,那八千万,自然也不算你们骆家赌输的。”
他说的有条有理的,我差点儿都忍不住要给他鼓掌了。
我冷笑道:“你和孟清清一个来软的一个来硬的,我要是不签字呢?你是不是真以为骆氏就要垮在我手里了?”
“两份文件都摆在你面前了,签不签是你的事,就算你签了,我也还有条件。”
我虽然不想签,但仍然忍不住问:“什么条件?”
“向淸清道歉!”
“?”
我以为我耳朵听错了。
“你傻了吗?是她和李佳害的我差点儿流产差点儿一尸两命,你让我给她道歉?”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柏宇,“是你傻了,还是你以为我是傻的?”
他哼了一声,道:“你也推了淸清。”
病房那次,他亲眼看到的,我确实无从辩驳,但当时我们双方各自使用的力度,彼此心里都有数。
是不是她陷害的我,她自己清楚。
我低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两份文件,接了过来,一把将文件拦腰撕掉。
顾柏宇的脸色立刻难看下来。
“顾总,我不需要你施舍,商场上竞争有输有赢,还没到最后,骆氏也还没破产,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说完,我站起来,喊来佣人,道:“送客!”
“骆媛!”
我端坐在沙发上,挺直脊背,微笑着看向他:“顾总还有什么事吗?”
“好,很好,但愿你别有求我的一天!”
他说完,怒然拂袖离去。
我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的瘫坐在沙发上,佣人看见了,忙过来担心的扶着我,“媛姐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忙吗?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吧。”
说完,我起身回到卧室,将东西收拾了一遍。
来时两手空空,走的时候,却拎着个行李箱,老太太给我的盒子我都没来得及看,当晚就定了飞回申城的机票。
抵达申城的时候,又是夜里了。
骆家诚一身疲惫的来机场接我,从我上车,到回到骆家,他都叹了几次气。
“那谁,我那个输了八千万的堂哥呢?”
骆家大厅灯火通明,大家知道我要回来,居然默契的都没有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