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盯着那电视看了几秒,却见顾柏宇转身打开了投影仪。
投影仪上,正是我们刚刚办理的结婚证的封面!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他开新闻发布会的用意,可这到底令人难以置信。
接着看下去,就是他说他和骆家大小姐并无婚姻状况不和云云,还说了一堆准备和骆氏的合作项目。
假惺惺。
我拿出手机,给骆家诚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他走进病房来,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赵旭弘呢?”
“他回去了。”骆家诚走到我身边来,叹了口气,“媛媛啊,你真想好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又不可能让赵旭弘拿八千万出来,再说了,他本来也不欠我的,他帮我的够多了……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他,日后我自会想办法弥补。”
他笑了一声,没说话。
“你看电视,刚刚我看到顾柏宇说有和骆氏的合作项目,是真的吗?”
“嗯。”他应了一声,从手机里翻出几个文档来,递给我,“你感兴趣就看看吧,要是不想和他合作,我们拒绝便是。”
“拒绝干什么?送上门来的生意,为什么要拒绝。”我冷声道:“和他签合约!不,留着我亲自签。”
“可是你的身体……”
“都说了没事,医生不也说了吗?我明天就出院。”
我一再坚持,骆家诚也没拒绝,第二天过来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出了医院,上了车,我才道:“我答应了顾柏宇,也回碧水湾住。”
他皱眉,显然是不赞同:“就算你和顾柏宇复婚了,可你现在的身体这么差,而且,你们能离婚一次,未必不会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这词用的真好。
我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不会的,你放心吧,送我去碧水湾吧,稍后我的东西让佣人送过来就行。”
他扭不过去,开车将我送到碧水湾,送我上了楼。
家里的密码还没改,我输入密码,开了门,回头问道:“去喝杯水吗?”
“不去了,我一会儿帮你收拾东西,给你送过来,你住在这里……万事小心,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小叔。”
这一声小叔,是真心实意的。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下了楼。
我这才走进家门。
其实距离我从这里搬出去,一共才没过两个月,可我却恍惚觉得日子过了很久。
久到……我连这里的环境都觉得陌生了。
可再看一眼,那分明又都是之前的装修,就连餐厅,还摆放着那个小小的双人餐桌。
我休息了一会儿,又跟骆氏的高层开了个视频会议,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我忙去厨房做饭。
饭还没做好,就听见门外传来开门声,我拿着铲子出去一看,却发现是顾柏宇回来了。
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芊芊的身影。
我动作顿了一下,神色如常的走进厨房,没理他。
倒是孟清清,从他身后出来,朝着厨房走来,闻道厨房的油烟味,嫌弃的捂住鼻子,“怎么这么重的油烟?闻着恶心死了。”
我翻炒的动作愣了一下,冷着脸将半熟的菜盛出盘子,回头对着她道:“我看着你也恶心。”
说完,那股恶心劲儿真上来,顾不得孟清清,我直奔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吐完,胃里这才舒服些,但我也没心情吃饭了。
正要把那半熟的青菜倒了,还没端出厨房,顾柏宇就拦住我,“你干什么?”
“菜没熟,倒了吧,我也不想吃了。”
他黑了脸,“我还没吃。”
说完,直接把盘子从我手里夺过去,放在餐桌上。
孟清清见了,连忙上去,“顾大哥,这饭菜都没有熟,吃了也不知会不会生病,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听说申城有一家俏江南的话梅芸豆很好吃,早就想尝尝了。”
话梅芸豆。
我也想尝尝……
我以前去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这道菜呢?
我拿出手机想点外卖,便看见顾柏宇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想吃?”
这毕竟是孟清清提议的,而且人家也没有邀请我,我靠在墙上,摇头,“你们出去吃,我想吃什么自己叫外卖就行了。”
闻言,孟清清对我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其实我挺不明白她的骄傲的。
按理说,就算孟家是豪门世家,可栾城千年底蕴,贵族豪门数不胜数,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孟家在这里上蹿下跳鼻孔朝天吧?
没想到,顾柏宇站起身,拿了手机,拉着我走出餐厅,出了门,道:“你想吃,那我们便去吃。”
“啊?”
我还茫然着,已经被他带出家门,而身后孟清清也追赶上来,“顾大哥!等等我。”
她穿着高跟鞋,还差点儿崴了脚,这才赶上电梯,一身狼狈,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
到了俏江南,进了包厢,我屁股刚坐下,孟清清就去卫生间补妆去了。
包厢内便只剩下了我和顾柏宇两个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保持着沉默,倒是他先开了口,解释道:“我姑姑嫁到了孟家,所以淸清算是我妹妹,你别误会。”
“哦,所以你这个妹妹害的我差点儿流产,在异地他乡一尸两命,你还让我别误会?”
他皱了眉,似乎在想怎么解释,还没说话,服务员就先来上菜了。
那菜色中,果然有话梅芸豆。
刚上完菜,孟清清就从卫生间补完妆回来了,看见话梅芸豆,对顾柏宇道了谢,就要将桌子转过去。
没想到,顾柏宇伸手按住桌子,反而朝我这边转了来,“你不是想吃话梅芸豆?爱吃酸的吗?一会儿去商场再给你买一些。”
我一直恶心难受,吃酸的确实能缓解不少,也就没有拒绝。
而那边,孟清清则气得跳脚,“顾大哥!这菜明明是我点的,你怎么能、怎么能……”
她指责了半天,偏偏不知道说重点。
“再点一份吧。”说完,我按铃叫来服务员,又要了一份话梅芸豆。
可孟清清不领情,一顿饭下来,我就吃了两份话梅芸豆,而孟清清比我还惨,气的一口都没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