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宇有些无言,迎着孟清清欲说还休的眼神,半晌才道:“申城的空气可能不太适合你生活,你还是回栾城吧,我和媛媛还有事,先走一步,让秘书来招待你。”
说完,他一把拉住我,快步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关了门,把钥匙拔了,将孟清清给锁在了里面。
他一番动作一气呵成,做完了才问我:“你办公室里没重要的东西吧?”
平常我在公司的时候,办公室都不锁门的,而且除了我,秘书也有钥匙进来打扫递送资料什么的。
所以我一般也不在里面放重要的东西。
见我摇头,他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往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道:“赶紧走,我现在看到她都怕了。”
我失笑。
我们虽然把孟清清锁在了办公室里,但我走出公司后,就让秘书去看她了。
果不其然,秘书说,进去的时候,她还以为办公室遭了贼,她被孟清清骂了好半天。
“你先哄着她啊,我这就给她家里人打电话来接人,回头给你涨工资。”
安抚完秘书,我便给顾伯父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来安置孟清清。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一到办公室,秘书就来跟我抱怨。
办公室已经打扫整齐了,但她给我看了她拍的照片,何止跟遭了贼一样?简直比遇到了贼还乱!
我瞧了一眼现在恢复整齐干净的办公室,拍拍她的肩膀,“给你涨工资,真的,我一会儿就通知财务。”
她再三道谢,这才出了办公室。
我有些惆怅,看向一旁的顾柏宇,“要是孟清清再来几次,我都不够给秘书发工资的了。”
他哂笑,“你不必这样,这些本来就是秘书的分内职责。”
“是啊,可是也确实是因为我,才增加了她的工作量,抠门的老板一般没什么好下场。”
他对此不可置否。
自从孟清清来了骆氏一次,我便下了命令,严禁前台再放她上来。
她跟前台斗智斗勇几次,几次后,便也不再来骆氏找顾柏宇了,而把地点换成了碧水湾。
那次顾柏宇刚进小区,正开着车,她突然扑出来,差点儿没撞上去。
这下,我们连家都不敢回了。
这哪儿还是傻白甜啊,简直就是傻了。
我躲在骆家,难得的没有被孟清清堵到,骆家诚见了,笑着问我:“孟清清还在申城吗?”
“不然呢?我能这么狼狈的每天东躲西藏吗?这也太可怕了吧。”
“但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我陷入沉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偶尔因为孟清清烦恼,倒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我偷着清闲,光明正大的把骆氏的事务丢给顾柏宇,自己则当起了甩手掌柜。
李锦荣和谭薇结婚后,听说婚后生活并不如意,来找过谭瑜几次,但都被骆氏的前台打发了。
我深深地觉得,除了给秘书涨工资外,前台也是个高危职业。
而我们的5G通讯基站,也总算赶在七月的尾巴上,正式建成。
因为基站建的偏僻,还在山上,所以建成那天,我们举办酒会,还是在骆氏旗下的酒店举办的。
我做5G通讯这事儿,没大张旗鼓,但也没遮遮掩掩的瞒着。
所以建成那天,还是来了不少申城名流的,见到我身侧的谭瑜,都有些感慨。
他们大概也知道李锦荣和谭瑜姐妹的爱恨纠葛。
我看了一眼谭瑜的脸色,道:“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先离开,回公司也行。”
她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面前侍者递过来的酒杯,接了酒,跟对面的人碰杯。
喝完酒,她才道:“你没带秘书,顾总又暂时离席,我得看着你替你挡酒才行。”
“你酒量好?”
我刚刚见她已经喝了不少了,现在脸都没红。
她低笑一声,“骆董半路出家,所以不懂创业的辛苦,那时候……喝到酒精中毒都是有的。”
她说我不懂创业的辛苦,想到我那夭折的‘爱情保卫战’工作室,比起如今的骆氏,真的跟玩一样。
“或许不懂吧,不过你也不用这样实在。”
“嗯。”
5G通讯建成的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引起了整个申城的轰动。
前两年就有人说要引进5G了,但毕竟这是个浩大的工程,那时候5G也没像现在这样普及。
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第一个做5G的,居然是我。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是我的开始,也是骆氏的开始。
一直到宴会结束,我还接受了几个采访,都十二点多了,回到家,顾柏宇仍然没回来。
我给他打了电话,也打不通,只好给简打过去。
简接了电话,低声道:“夫人,顾总今日回了顾家,走不开身,所以……”
“他电话呢?”
“电话应该在顾夫人那边。”
“哦。”怪不得他不接我电话,可是,他如果只是单单回了顾家,又怎么会连电话都没有。
我心头疑惑,问简:“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要不就把电话去给顾柏宇。”
“夫人……”
他叹了口气,“要不我去接您,您亲自来一趟顾家吧。”
我怔了怔,道:“好。”
就这么把顾柏宇丢在顾家,我也不放心,而且,顾家现在还有个定时炸弹孟清清。
我心头一跳,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什么了。
简很快便过来,接了我,就直接朝着顾家开去。
到了顾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一进大门,便看到顾伯母守在客厅。
一个佣人都没有。
这也太奇怪了。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问道:“顾柏宇呢?”
“到别人家里来要人?骆媛,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了?是不是一天离了男人都不行?和你那个妈一样一样的……”
她还在喋喋不休的说,我便已打断她的话,“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合法的婚姻配偶,我来找他,怎么就不知廉耻了?也请顾夫人就事论事,不要提及我逝去的母亲,骆雅的出生证明,还在我手里呢!”
这些东西本来都在骆家,我回了骆家后,骆家诚便全都交给了我。
现在看来,他还是有先见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