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不再是以前的骆媛了。
我微微的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道:“经济学中有一个名次,叫机会成本,成本与机会同比,只能算中策,何况,看起来我得到的机会,和我将要付出的,并不对等。”
“你怎知不对等?”
我皱眉。
难道他真打算把骆氏和环球集团合并?
虚虚实实,我倒有些看不懂他了,也是,两年过去,我不是以前的骆媛,他也不是以前的顾柏宇。
哪怕两年前,我们吵架闹矛盾甚至离婚,我也从未真正体会过做他的对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我是骆湘,只是骆湘,那我今天可以豁出去一把,可我不是。
我是骆媛。
骆媛这两个字,一笔一划写出来,都是血和泪。
我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顾总不用激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我、骆湘,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伸手推开他,转身走进办公室。
他没再跟上来。
我没由来的松了口气。
我果然没有猜错,后面他再没提起过要把骆氏和环球集团合并的事儿来。
这根本就是用来试探我的!
但我回想自己进入骆氏的这两周,在他面前,我也从未隐瞒过我来骆氏应聘的目的。
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好试探的?
我心里疑惑,在骆氏的行事越发小心谨慎。
好不容易又撑过一天的工作,我疲惫的收起电脑,正准备下班,却见助理拿了张表格过来。
“总监,下周是骆氏的文化周,每个部门要出一个节目,你要参加吗?”
“不要!”我立刻拒绝。
而且,这什么文化周,我听都没听说过,不用想就知道是我离开后顾柏宇搞出来的花样。
我才不要参加。
助理顿时苦了脸,“你们都不参加,我也什么都不会啊,这已经有三个诗朗诵了,我要是再去念诗,文宣部不得扒了我的皮才怪。”
“等会,你说那个什么文化周……顾柏宇会参加么?”
我一开始还会称呼顾柏宇为顾总,后来也懒得装了,而财务部的同事也都习惯了。
“应该会吧,去年文化周顾总就来参加过的,还和孟小姐跳了开场舞。”助理想了一会儿,问我:“那您要参加吗?”
开场舞?
真浪漫。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不显,从助理手中接过表格,道:“财务部的名额给我吧。”
助理立刻欢呼一声,过来看我填写表格,问我:“那您打算表演什么?”
我低头在节目类别上勾选了舞蹈两个字。
助理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崇拜的看着我:“您会跳舞?”
“嗯。”
在后面的细分类别上写上拉丁舞三个字,我将表格还给她,“记得帮我找个男舞伴。”
说完,也不管她有没有答应,我便已经收拾了东西回了家。
我难得下班这么早,长忆见了我也很开心,拍着手喊着mama。
我将包包放下来,一边纠正她的发音,一边问骆家诚,“你确定长思是我的儿子吗?”
“只是比较巧合,我也不确定,而且顾柏宇这儿子宝贝的很,我几次都没能拿到头发跟你做DNA鉴定,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抬头看向我。
我疑惑,问道:“什么?”
“肯定不是孟清清的儿子。”
“……”我沉默片刻,问道:“不是就不是呗,你特意跟我说这个干吗?”
我也知道不是孟清清的儿子。
稍一调查就会发现,孟清清根本就没有怀孕过,而且,从时间上来看……
长思只能是我的孩子。
一想到我儿子可能认贼作父,我便如鲠在喉。
“顾柏宇没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你不高兴吗?”
我皱眉看着他,“我为什么要高兴?他想和谁生孩子,是他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他低下头,逗弄着小长忆,轻轻叹气道:“但愿你能一直这样想。”
我觉得小叔实在多虑了。
我知道,从我给女儿取名叫骆长忆的时候,他就一直怀疑我是不是对顾柏宇念念不忘。
就算我多次重申我回国只是为了夺回骆氏,他依然不相信。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
但我绝不可能再和顾柏宇有什么,他抢走骆氏,害的我差点儿死在手术室,害的长忆出生就没有爸爸,害的我和长思骨肉分离两年。
我不会原谅他,绝不。
我心情郁郁,好在第二天是周末,两天不用上班,不用应付顾柏宇,我这才心情好转。
周一一早,我早早的起床到了公司,助理问我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忘了。”
周末一直陪着长忆玩,压根儿没想起过这回事。
“今天就是文化周的第一天啊!总监,你该不会是要反悔吧?这节目都报上去了呢!”
“怎么可能?”我摆了摆手,道:“我就算不练习,也照样可以跳,什么时候表演?”
“周五晚上。”
“那不还早着吗?别催,我晚上回去就准备舞蹈服,要不要现在给你来一段,让你们见识一下?”
大周一的早上,大家都提不起上班的精神,听我这么一提议,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活络了起来。
那两个男同事,甚至还殷切的找了音响,帮我放音乐。
拉丁有双人舞,但单人也可以跳,换了高跟鞋,连接手机播放隐约,我不自觉的便沉浸在音乐中。
我跳了好一大段,直到大家惊叹着鼓掌,我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穿回高跟鞋,道:“这样应该可以吧?”
我在伦敦那两年,除了在病房里养伤外,就是请的舞蹈老师刻苦学习舞蹈。
甚至病房都被我改成了练舞室。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回国,和顾柏宇对峙起来,我假扮骆湘的身份不至于曝光。
“总监,你这也太专业了吧?你该不会是学舞蹈的吧?你说,你学了多少年了!”
“从小就学的。”我随口应了一声,道:“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可不止舞蹈。”
也不止会计。
“是吗?骆总监如此多才多艺,不妨让我们再开开眼?”门外,传来顾柏宇冷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