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神来,拍拍那女人的手,笑着道:“我是骆氏新上任的财务总监,骆湘,以后,请多指教。”
说完,也顾不得看那女人的脸色,就直接出了办公室。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我在骆氏上班,虽然少不了忍受顾柏宇越来越别扭的脾气,但因为职务高,倒也过得不错。
要不是我还记得自己和顾柏宇之间的‘血海深仇’,还记得和长思分离两年的苦,我几乎要被这太平的生活磨灭心智。
很快,到了月底,大家都因为西山的聚餐都兴奋起来。
想到那满山的玫瑰,我还没怎么来得及看,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期待。
聚餐是可以带家属的,我申请了家属,将骆家诚和长忆一起带了去。
打算趁这个机会,也让他们出来玩一玩,放松一下。
反正顾柏宇已经知道骆家诚在我身边了,我也不怕他再看到一次。
倒是长忆……
我忽然觉得骆家诚总是喊长忆lucky,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团建的时间选在周六和周日,我是周六去的,我们出发的早,乘坐公司的大巴到达西山的时候,不过才早上七点多。
一路上,大家对我女儿颇为注视,助理凑过来,问道:“总监,你女儿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我心思微动,不等骆家诚回答,便道:“lucky。”
“幸运,真好。”她说完,又问我:“总监,你知道顾总也有个儿子吗?好像和您女儿差不多大。”
我当然知道。
那不仅仅是顾柏宇的儿子,也是我的。
是lucky龙凤胎的哥哥。
如果不是顾柏宇……我也不必承受母子分离的痛苦,lucky也不用这么小就和自己的哥哥分开,还差点难产导致身体虚弱。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顾柏宇!
助理见我脸色不好,噤声去前面座位上了。
车子在山下就停下了,生下的路就要我们走,我推着一婴儿车的零食和婴儿用品,骆家诚则抱着长忆。
西山并不高,最出名的则是他连绵几十座山头,几乎把半个申城包在山中,而因为申城的特殊地理位置,交通并未因此阻塞。
这也成为了申城的一大特色。
上了山,太阳刚刚要升起来,我站在一片玫瑰花海中,有些出神。
身后,骆家诚抱着长忆,道:“他们在那边铺好桌垫了,不过去休息一下吗?”
“不用,我不累。”我低头,摘了朵玫瑰花,心中有些苦涩,道:“这些花还是我亲自种的,没想到,我居然迟了两年才看到。”
“总归是看到了,不是吗?”
“说的也是。”
我转身走到财务部的‘地盘’,看着他们铺好的粉色草莓桌垫,那两个男同事一阵哀嚎,“哎哟,你们铺成这个样子,怎么坐啊?”
“怎么不能坐了?让你们带东西,你们带了什么?跟着蹭饭还那么多要求!”
助理说完,站起来,对我道:“总监,我帮你抱一会儿吧?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就不吃了,lucky应该饿了。”
说着,我从旁边的婴儿车里拿出保温杯,烫了奶粉,坐在地上喂长忆。
这是她平常喝的奶粉,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忽然不爱喝了,但又哭闹着说饿。
我一边哄她,一手还要拿着奶粉瓶,骆家诚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财务部的都是一群小姑娘,也没有带娃经验,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围着长忆。
就在我着急的时候,忽然听见谁说‘顾总来了’之类的话。
然后,就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我抬头一看,果然是顾柏宇,他脸色不渝的盯着我,“不会带孩子还把孩子带出来?”
终究是我理亏,而且长忆还一直哭,我越发的烦躁起来。
他伸手将长忆从我手中接过去,抱着走了。
走了?
我忙追上去。
到了高层所在的地方,他们已经铺好了桌垫,摆好了一桌子的食物。
我居然还看到了长思!
长思见到我过来,忙跑着扑进我怀中,我一把将他接个满怀,抬头一看,长忆在顾柏宇怀中也不哭了。
他低头对简吩咐道:“去把长思以前的奶粉拿来,记得烫好了,要常温。”
“是,顾总。”
简起身离开,我抱着长思,他抱着长忆,我们两个的孩子互换了一波,居然岁月静好了起来。
简很快就拿了长思的奶粉过来,顾柏宇伸手接过,坐在地上,就去喂长忆。
本以为长忆喝不惯新奶粉,没想到,她竟然那么给顾柏宇面子,抱着奶瓶就吧唧吧唧的喝。
我差点儿没气晕过去。
喝完一瓶奶粉,长忆这才顶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想起我来,“妈妈,妈妈抱。”
我低头跟长思说了一句,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走到顾柏宇跟前。
然而顾柏宇却没有把长忆还给我的意思,抬头瞥了我一眼,“你会带孩子吗?”
“我怎么不会?你就凭这一次哭闹,就觉得我不会带孩子?那以往这两年,难道孩子都不是我带的吗?”
他没说话。
“把长忆还给我!”
我伸手要拉长忆过来。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我,“你刚刚喊这孩子什么?长忆……长相思兮长相忆,这是我和媛媛给女儿取的名字,你怎么会知道?”
我顾不得那么多,只一心想着把长忆夺回来,但他死死地防守着,我又怕伤到长忆,一时间竟然无可奈何!
“天底下叫这名字的多了去了,只许你取这个名字,就不能我取了吗?”我冷冷地道。
“是,天底下叫这名字的人是很多,谁都可以取这个名字,可取了这个名字又姓骆的,应该没几个。”
他站起来,将长忆放下,让长思看着妹妹,这才走到我身边,微微凑近我。
我下意识的后退,结果没站稳,这本来就是山地,虽然铺了桌垫可以坐下,但地下到底凹凸不平的,我一脚踩在石头上,直接跌到滚了一圈。
我连滚带爬的起来,就看见顾柏宇也一脸阴沉。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今天带长忆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早知道还踏什么青?踏个青,把女儿玩没了,就连顾柏宇,大概也在怀疑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