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我恍惚想到他两年前的绝情,可看着他这张脸,我所有的心动甜蜜,全是他给予我的。
我们那段感情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只有我们两个当事人知晓。
可心动过后,我尚在回味,他便已然露出了自己藏起来的狼尾巴,怪谁?怨谁?
我垂下眸子,沉默不语。
赵旭弘的办公效率比我想的要高,我下班前,就把当年负责手术的医生和助产士的电话和住址全都发到了我的手机里。
我还记得那几个医生,面临火灾,依然艰难的选择帮我生产保护我。
如果不是他们,或许我在手术室里,就已经死在手术床上了。
我复制了号码,拨出去。
很快,对方就接了电话,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你好,请问你是谁?”
“是吴燕青医生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已经不是医生了。”
“没关系,我是你以前的病人,我有事要找你,请您务必见我一面。”
约了见面时间,我便立刻打车前往那小区附近的咖啡厅。
到了咖啡厅,他见到我,愣了一下,“你是……”
“两年前您是我剖腹产的主刀医生,骆媛。”我摸摸自己的脸,笑着问道:“我稍微整了容,您还认得我吧?”
“我记得你,孩子……没事吧?”
“嗯,两个孩子,一对兄妹,现在都很健康,改天我把妹妹带出来让您看看,怎么也是您亲手救下的命,是吧?”
他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们母子都安全,也就放心了,不用带过来让我看。”
“吴医生。”
“怎么了?”
“我想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手术室起火的原因有结论吗?”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道:“是意外失火。”
“我不信。”
“医院就是这么处理的,我自请离职,负责你那场手术的其他护士也都已经离职,或者不在那家医院了。”
“如果单单只是手术室失火,那我或许会相信这是意外,你应该知道我以前的身份吧?我是骆氏集团董事长,在手术后,他们都以为我死了,骆氏也落入到别人手中。”
“这是一场商业阴谋犯罪!”
“我以前只是个医生,现在连医生都不是了。”他目光平静而温和,注视着我,道:“您还希望我做什么呢?”
“我不是来找你做什么的,只是想问问,当时您记不记得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或者线索。”
“实不相瞒,其实那件事,我这两年一直记着,我甚至还去郊区的墓地看过你,当时手术的所有细节,都像噩梦一样纠缠着我,我不可能忘记那次手术的细节,但确实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没有可疑的地方,就是最可疑的事了。”我站起来,结账买单,道:“吴医生,谢谢你今天肯来见我,改天我会把小长忆带出来让你见见的。”
他叹了口气,问我:“你现在应该已经不是骆媛了吧?”
“嗯。”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去调查过去的事?人活着就要向前看,不是吗?”
“向前看是一回事儿,放不放的下,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我走了,改天再约您。”
出了咖啡厅,我心头笼上一层阴霾。
吴医生没必要骗我,不然,他大可以不必来见我,可是当时手术室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是谁要杀我……
我肚子里还有顾柏宇的孩子,我也不相信他会痛下杀手,这也是我坚持要回国的原因。
他夺走骆氏,我尚且信七分,但他杀我,我连三分都不信。
如果不是他,会是谁?
我正茫然的想着这些,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道强烈的视线,我立刻回头。
身后人来人往,全是下班匆忙回家的人群,没人停留,也没人看我。
我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这是不安的表现。
我按了按胸口,看了一眼附近的路,这里离我现在住的公寓不过一千米的距离,打车连起步价都不够。
我没打车,走回公寓,上了楼,正要开门,忽然发现门口的墙壁上有几个刻出来的几何图形。
我伸手摸了摸,心里觉得奇怪。
这应该不是骆家诚或者长忆干的,我以前也没注意过,不知道是现在才有,还是一直都有。
我伸手把那刻出来的几何图案涂掉,这才拿出钥匙开门。
回到家里,姜思言已经做好饭了,见我回来,立刻笑着道:“累了吧?洗漱洗漱来吃饭。”
“思言,多亏有你。”我握住她的手,感慨一番,忽然发现家里少了个人。
我疑惑的问:“小叔呢?”
“他出去了,说是有事,我也没问,毕竟不是我小叔,我不好追根问底,是吧?你找他有事可以打电话。”
“没事,等他回来一起吃饭吧。”
我伸手抱住长忆,对姜思言道:“我今天见了两年前我手术的主刀医生。”
姜思言呆了呆,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我还是觉得,应该不是顾柏宇下手的……”
何况,真要是他出手,他想我死,我也没机会从手术室里爬出来。
“两年前听说你的手术室突发火灾,你死在了大火里,祖母震怒,当即就用了姜家的全部资源来调查,但一直没有找到纵火的人。”
“你去世的事,让祖母大受打击,她这两年身体和精神状况每况愈下,这也是前两天她见你一面,就立刻回去的原因。”
姜思言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握住我的手,道:“如果两年前纵火的人真的不是顾柏宇,那你现在用这样一张脸回国,还是太危险了,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想害死你,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次出手。”
“那我不就更要顶着这张脸回来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如果早想到这里面的关键,其实我不该整容的,都不太像以前的自己了。”
如果我用自己原来那张脸回国,说我根本就没死,不知道多少人要惊掉下巴呢。
“不妥,我还是觉得不安心,这样吧。”她想了想,道:“我给你找两个保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