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守着电话,我就老老实实的守着座机,一刻也不敢分神。
但一直到中午,也没有电话打进来,我闲着无事,就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
他难得这样不防备我,不看白不看!
想到这里,我立刻打起精神。
第一份是这个月销售部的营业额,没什么好看的,我在财务部的时候,早就把这一块摸的熟悉了。
翻开第二份文件,居然是一份……法律拍卖告知书,而拍卖的地方,则是骆氏祖宅。
骆氏祖宅不止是骆家人生活的地方,更代表了一个家族的信仰。
所以当初哪怕我结了婚,哪怕我不能经常回来住,骆家诚还是给我安排了住处。
没想到,后来骆氏不仅没保住自己的企业,就连祖宅都要被拍卖了。
我闭了闭眼,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给骆家诚告诉他这事儿,办公室的座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我被那自带的铃声吓了一跳,半晌后,才拿起听筒。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沙沙声,接着,是一个男人沙哑的嗓音,“我要见你!”
想到顾柏宇交代我的话,让我无论对方提出什么,都拒绝,我想了想,道:“不行。”
对面愣了一下,再次道:“我要见你,就现在!”
“不行。”
我仍旧是这两个字。
“艹,搞什么呢?老子说要见面,你信不信我现在直接冲进你办公室里?”
“不信。”
这也算否定拒绝了吧?
我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对面气急,直接挂了电话。
我立刻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将电话往旁边挪了挪,忽然觉得这工作也不轻松。
神经一直紧绷着,比干一上午工作还要累。
因为顾柏宇的话,我午休都不敢挪窝,连午饭都没有去吃。
直到下午,顾柏宇才回来,对我道:“你做的很好。”
“哦……”
我只接了一个电话,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何况,当他的秘书,这本来也是分内职责。
我应了一声,站起来,正要说话,忽然感觉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晕倒在了地上。
我椅子都没拉开,这么倒在地上,身子撞在桌子上又滑落到地上,一阵乒乒乓乓的。
顾柏宇连忙来拉我:“骆湘?你怎么了?”
我强撑着精神,按了按尚且晕眩的脑袋,“没事,可能是没吃午饭,有点低血糖吧。”
他皱眉,“为什么不吃饭?”
“不是你让我一直守着电话不能离开的吗?我去卫生间都听着电话响呢!”
他脸色一黑,沉沉的吸了口气,让行政订了份饭送上来。
我爬起来,低声道了谢,回到自己桌边去休息了。
二十分钟后,行政上来,把外卖递给他,他却指了指我这边,“给她。”
行政脸色不变,微笑着将那饭菜原样拿到我跟前来,“骆秘书,还是热的,趁热吃吧。”
她把外卖放到我跟前,就出了办公室,我抬头看了一眼顾柏宇,道:“谢谢。”
他应了一声,但没说什么。
我刚刚晕倒,胳膊撞到桌椅,现在还隐隐作痛,吃完饭,我检查了一下胳膊,都青紫了。
正龇牙咧嘴的揉着伤口,便听见敲门进来的声音,我抬头看了一眼,是简。
他拿了样东西,递给顾柏宇,又转身离开。
我收回视线,按着伤口,措不及防,顾柏宇起身到了我这边。
我抬起头,看着他,问道:“顾总,有什么事吗?”
他伸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
“什么?”我打开袋子一看,发现居然是两瓶云南白药。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看到我揉伤口了,我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儿,低声道谢:“谢谢顾总。”
他没说话,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做事去了。
我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喷了云南白药,又按摩一阵,疼痛已经减轻不少。
想起上午在他办公桌上看到的文件,我最终还是耐不住,踌躇着走到他跟前。
“顾总。”
他抬头,“怎么了?”
“我上午在你这里看到了,骆氏祖宅要陪拍卖,是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
他随手翻了翻文件,将那文件翻出来,皱眉道:“周三?我记错时间了,还以为是下周三。”
“那……”
“请帖在行政那边,现在请帖应该已经都发放下去了,周三的拍卖我带你去吧,你作为我的女伴入场。”
我能入场就已经十分惊喜了,自然不敢再过分挑剔,忙点了点头,道:“谢谢顾总。”
因为要去参加拍卖会,我想把骆氏的祖宅拍下来,虽然这价格比市面上房价要低许多,但耐不住面积大,没个千八百万的,想拍下来根本不可能。
但我上哪儿弄来这么多钱呢……
我愁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周三那天,我早早起来,还特意化个妆,不过这事儿我没告诉骆家诚。
一来,我不想让他为了这拍卖的钱操心,二来,我也想给他个惊喜。
自两年前他从手术室里把我救出来,就一直照顾着我和长忆,我也没什么能够报答他的。
如果真有,那大概就是夺回骆氏,拿回骆家祖宅了。
将长思和长忆两个小宝贝送到幼儿园,我便去了骆氏,到办公室的时候,顾柏宇已经在里面了。
他见我过来,随手把桌面上的盒子递给我,道:“换上吧。”
我打开盒子,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套橙色的小香风礼服裙。
我觉得这么甜腻腻的小裙子和我挺不搭的,但这颜色和风格,挺符合长忆的审美的,要是长忆在,肯定喜欢,虽然她穿不上。
在审美上,他们父女的观点挺一致的。
我虽然不太乐意换,但毕竟我还要靠着顾柏宇,才能去拍卖会,所以也没拒绝,去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头发都有些乱了。
我去书桌上找到梳子,正要梳头发,一抬胳膊,却发现这衣服不方便抬手。
抬起胳膊都算困难,再有动作,估计这裙子就玩坏了。
果然,华丽的礼服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头发,正要放弃梳头的打算,忽然看见顾柏宇朝我走过来。
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从我手里接过梳子,问我:“头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