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观众席上的观众被惊到,就连我也被顾柏宇的出手阔绰吓得不轻。
我拍打着他的胳膊,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疯了?那地方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超过一千五百万的时候,我都打退堂鼓了,他和骆氏无亲无故的,为什么非要拍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值得。”
也不知道说什么值得。
我抿了抿唇,看向台上。
好在这一次,赵旭弘和那黑衣男人都没有再加价。
“还有再加价的吗?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成交!恭喜16号获得西山别墅群。”
西山的别墅群拍卖完,后面就只剩下一样东西了,是辆豪车,但顾柏宇没什么兴趣,拉着我就到了后台。
我看着他刷卡付了钱,工作人员拿来合同让他签字,他却抬头看了看我,道:“签到她的名下。”
我更加惊愕。
早已在他们加价到一千五百万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放弃了这套别墅群的归属。
没想到他三千万天价拍下骆氏祖宅,居然要给我?
我是很想要,但这不代表我能毫无顾忌的收下他的三千万。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顾总,这价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想多了。”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随口道:“只是让你暂时帮我保管。”
“?”那他放在自己名下就行了,让我收下干嘛?
我实在看不懂他。
对峙半天,工作人员催促道:“女士,请您签字吧。”
我接了笔,低头在文件上签了字,他刷卡付款,付完款,正要离开,就见赵旭弘朝后台走来。
他见到我,本来正在笑,忽然脸色一变,急急地大喊道:“媛媛,躲开!”
我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柏宇一把推开,踉跄几步,回头时,一眼便看见顾柏宇被工作人员的匕首捅进腹部。
那工作人员猛地拔出刀来,恨恨的看了我一眼,又想攻击我,但我已经被赵旭弘拉开,身边又围着人,他只得翻窗逃离。
后台这一番变故着实惊到我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去问顾柏宇:“你没事吧?我们去医院!”
我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打了120,将他扶到旁边沙发上坐着,他却不肯坐下,撑着墙站着,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道:“两年前没护住你,好在这一次,没再让你受伤。”
我心中大恸。
他说完,便直接栽倒下去,晕了过去,我急得要死,赵旭弘上来看了看他的伤口,对我摇摇头,道:“应该没伤到器官,只是流血比较多,你已经叫了120了?别担心,没事的。”
“嗯。”我应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这里本来就是法院,在市中心,不过五分钟的功夫,救护车就已经到了。
跟着顾柏宇上了车,到了医院,紧急手术后,他从手术室中出来时,已经醒过来了。
他躺在病床上,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哭成这样呢。”
“你是第一次见吗?”我反问他。
他沉默片刻,道:“有些事情,本也不必说开。”
我呆了呆,觉得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是我的错觉吗?应该不是吧。
我吸了吸鼻子,对他道:“你疼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他摇头,伸手握住我的手,“我看着你在我身边,就不觉得疼了。”
“……”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身子慢慢的低下去,脑袋枕在他手上。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仿佛连同我心里那些恐惧一并拂去。
直到我心里那股恐慌消失,我这才抬起头,看向他,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还在查,他们这一次出手太过仓促,应该会留下线索,很大可能和上次撬你家门的人是一伙的。”
我没说话,站起来,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给骆家诚打了个电话。
他是知道我今天要去拍卖会的,但他大概也没想到拍卖会上会出这事儿。
“你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
“我没事,倒是顾柏宇……他为了救我,替我挡刀了,我现在在医院照顾他。”
“那我也得去看看你才行。”
“那你来吧,圣玛丽医院住院部509,我在病房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就看见远处赵旭弘期期艾艾的走过来,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今天谢谢你了。”
我本来急得连字都不会写了,送顾柏宇到了医院手术室,还是他签的字才做了手术。
“你不必跟我道谢,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还好你没事。”他叹了口气,道:“我看到那人拿刀,差点儿没吓得魂飞魄散。”
何止是他被吓到,就连我都被吓到了。
光天化日的那么多人,竟然直接拿刀上来捅人,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我垂下目光,心乱如麻。
大概是因为赵家公子也牵涉在其中,所以这案子很快就被立案了。
下午,陪两位警官做完笔录,我走进隔壁顾柏宇的病房,问道:“你怎么样了?”
“疼……”他脸色纠结的看着我。
我立刻上前去,想要按铃,他一把拦住我,道:“不用叫护士,麻醉过了,伤口本来就会疼。”
“那怎么办?要吃止痛药吗?”
“不用。”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朝我露出一个笑容,道:你过来陪陪我就行。”
我眼泪差点儿又没掉下来。
他帮我拍下了骆家的祖宅,到底没让骆家祖宅落到别人手里,又帮我挡刀。
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那些恨呢?
欺瞒我,夺我家产,夺我孩子,逼得我远走异国两年,一个人度过漫长痛苦的两年时光。
那些恨也是真的。
今天这一刀,我该还他,就拿骆氏百年基业换我一命,将这产业拱手奉上,日后也不想夺回来。
算是报答他救命之恩。
我心中有了决定,便坚定下来,对他道:“顾总伤势已经稳定,我还有别的事,能离开一下吗?晚上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