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挺可惜的,毕竟这两年实体经济不景气,玩金融玩的溜的,早就发了。
但看着顾柏宇那一脸冷凝的神色,我毫不怀疑我再说下去,他能连我一起甩脸子。
算了。
反正现在骆氏是他的,我只是个小秘书,没必要操那么多心。
但我想不操心,都不行。
晚上下了班,刚回到家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接到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了电话,道:“我是骆湘,有事吗?”
“骆秘书,你好,我是裴氏集团裴总的秘书,我们今天白天见过面的。”
手机对面传来一声裴总秘书温柔的声音。
这声音,柔的我心都化了,心里感叹裴总好艳福,但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
这秘书现在找我,肯定是为了合作的事儿。
但我哪里说得上话呢?
因为裴总说错话,顾柏宇一天都没好脸色,连带着开了个不长眼煮错了咖啡的行政。
我要是敢说什么,我一点儿都不怀疑他会直接开了我。
“你好,您贵姓呢?”
“我叫乔乐,您叫我小乔就行,骆秘书,您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顿饭。”
我看了一眼正在写作业的长忆,不好意思的道:“没时间呢,我在家里带宝宝。”
“就吃顿饭,可以让孩子爸爸照顾一会儿,就一会儿……”
“孩子没有爸爸。”我淡淡的道。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说道:“对不起,骆秘书,我不是有意的,可是这个合作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我不能让骆氏签下这个合同,他、他……”
她说着说着,竟然直接在电话里哭泣了起来。
那哭声压抑着,但也因此,显得更让人绝望,我到底也是个女人,也是个苦过的女人,有些听不得女人的哭,无奈的问道:“远吗?”
“不远,就在碧水湾附近,您爱吃什么口味的?”
“随便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出门。”
她千恩万谢,我这才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随手拎起包,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做饭的姜思言,道:“思言,我出去有点事儿,可能在外面吃饭,不用做我的饭了。”
“啊?怎么了?”她从厨房出来,还拿着铲子。
“没事,工作上的事儿,有人要请我吃饭。”
“那你早些回来,吃完饭提前打个电话,让小叔去接你。”
我看了一眼骆家诚紧闭的卧室门,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自从那日在郊区找到他,他就怪怪的,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摇了摇头,出了门。
到了餐厅,乔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我到了,连忙朝我招手:“骆秘书,这边!”
我走到餐桌边坐下,她又殷切的过来帮我拿包、摆餐具。
我有些不好意思,忙伸手拦住她,道:“不用这么客气,现在也不是在公司,我叫骆湘,你叫我名字就行。”
“那我叫您一声骆湘姐姐吧。”她朝我露出一个笑容,拿来菜单,道:“您挑喜欢吃的点。”
我点了白灼娃娃菜,又要了一个青菜小酥肉,把菜谱还给她,道:“我胃口不大,我们两个女生就不要点那么多了,你再点个喜欢的吧。”
她接过菜谱,同样的要了一份青菜,一份凉面。
服务员接过菜单,便离开了。
她看着我,咬了咬唇,道:“骆湘姐姐,其实这次请你吃饭,是有事想跟你商量的。”
“嗯,你说。”
“这次的合作对我们裴氏真的很重要,我们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了,我相信您和顾总都是看得出来的,不然,顾总也不会给我们见面的机会。”
“是啊。”我抿了抿唇,道:“这合作能从那么多策划案里脱颖而出,摆在顾总的办公桌上,看足够说明你们的诚意了。”
而顾柏宇肯亲自去见裴总谈合作,一般情况下,不出意外,这合作就成了。
毕竟,顾柏宇不会做无用功。
可是……
我叹了口气,道:“不是这合作的问题,也不是我们想借机压价求得更高的利润,你们触到了顾总的逆鳞。”
她懵懵懂懂的,问道:“骆湘姐姐,我才回国,很多事都不懂,您能否提点一二?”
想到她在电话里哭成那个样子,现在看着她的眼睛,虽然化了妆,仍旧红红的。
我叹了口气,道:“顾总姓顾,你想过骆氏集团为什么会叫骆氏集团吗?”
她摇头。
“两年前,骆家还在,顾总和骆家董事长骆媛联姻,也就是裴总今日提到过的骆家董事长,那位骆董事长,就是顾总的逆鳞了。”
她脸色一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的出了神。
半晌后,竟然说道:“能让顾总放在心尖尖上,那位骆董事长,一定很优秀吧?”
“你回去可以查一下资料,也可以顺便查查骆氏的变迁史。”
“那骆湘姐姐,这合作……还有可能吗?”她咬唇看着我。
我朝她摇摇头。
顾柏宇回到办公室,就直接将裴氏的策划案给扔垃圾桶里了,哪儿还有合作的可能啊?
当时那情况,顾柏宇没直接赶人,都是看在了裴氏的面子上了。
“这事儿大概没有余地了,你也别做无用功……”
我话说到一半,乔乐又哭了起来,她没出声,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桌子上掉。
她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随手拿了卫生纸,勉强朝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骆湘姐姐,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去一下卫生间。”
我忙摆手让她去。
她刚去,服务员就来上菜了。
我也没先动筷子,等了十分钟,她还没从卫生间出来,我有些担心,她一个年轻女孩子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想到这里,我立刻起身,拿着包去了卫生间。
没想到,刚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崩溃的大哭声,进去的时候,正赶上一个女孩子从卫生间出来,骂了句神经病。
我忙跑进去,敲了敲隔间的门,“乔乐?乔乐?你没事吧?你开一下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秒钟后,她开了门,仍旧捂着脸,崩溃的哭着,“骆湘姐姐,我必须拿到骆氏的合作项目,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说实话,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我在职场中,都没见过因为一个合作项目就哭这么惨的。
我有些怀疑的问道:“这个合作对裴氏那么重要?”
“不是,是他、是他……”
“他?谁?裴总么?他给你压力,要你一定要拿到这次合作项目?”
那这裴总还挺不讲道理的。
毕竟,这合作项目是他自己说错话,自己搞砸的,埋怨人家秘书小姑娘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