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声,从顾柏宇身后站出来,“几位这意思,这合同是我泄露的咯?”
“我们没这个意思,但当时在场的人,除了我们和顾总外,也就只有你一个,你应该有责任和义务配合调查吧?”
顾柏宇微微拧眉,“调查?”
“警察已经在楼下了,顾总,我们是相信您的口碑,才会选择和骆氏集团合作,如今看来……”
他打了个电话,叫下面的警察上来。
我紧紧地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一会儿,警察便到了楼上,问清楚情况后,就要带我走,说我可能涉及泄露商业机密罪。
“你们谁敢动她?!”
顾柏宇冷声呵斥一声,叫来简,很快,骆氏的保安就也全部围了上来。
看这架势,颇有要打起来的样子。
我一阵头痛。
我伸手拉住顾柏宇,“大哥,别犯傻,现在我们面对的是警察,你不能跟他们对着干,不就是配合调查吗?我没做过的事儿,有什么可调查的?我跟他们走就是了。”
“骆湘……骆湘!”
身侧的警察低声说了句:“谢谢配合。”
我微微摇头,跟着他们下了楼。
一直到楼下,我还能看见顾柏宇的身影,但他也没上警车,深深地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转身回了楼上。
我收回视线,看向警车内的警察。
我学过会计和经济,知道商业类犯罪的量刑,比很多罪名都要重,基本上一犯事儿,最起码也得是三年以上。
如果我真的被认定为泄露商业机密……
我抖了抖身子。
不能的……
长忆才一岁半,就算真的被认定为犯罪,应该也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真的去坐牢。
我想想还觉得挺亏的,就为了蹭一顿下午茶,跟顾柏宇去谈合作,结果好巧不巧的,合同就泄露了。
可也如他们所说,当时就我和顾柏宇,以及对方公司的几个人。
在场的人都不希望合作告吹,当然不会有意泄露合同,可这也不能保证他们无意中有没有泄露。
而且,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到了审讯室,做了笔录后,我在审讯室待了大半天,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仿佛都认定了是我犯罪一样。
下午就把我弄到看守所去了。
看守所就没有审讯室那么好的待遇了,里面阴暗又潮湿,虽然碍于环球集团顾总的面子,给了我个单间儿,但这单间儿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连坐都不敢坐,只小心翼翼的靠墙蹲着。
刚顿了没十分钟,就看见狱警带着顾柏宇进来,将他也推进了我所在的房间。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是来看我的?”
我刚问完,那边,狱警就又把房门锁上了,我眨了眨眼,“你来看我,他锁门干什么?”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他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我皱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把自己也搞进来了吧?顾柏宇,你脑子秀逗了吗?”
他不悦:“你叫我什么?叫顾总!”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人都进看守所了,还跟我面前摆谱!
“顾总,您这么大架子,别跟我一起有难同当啊,你把我捞出去,咱一起有福同享多好,是不是?”
他掐了掐我的脸颊:“我这进来是为了谁?一世英名都为了你毁了。”
我定定的看着他,道:“你为我毁了一世英名,又不是第一次了,还在乎吗?”
他似乎也想起什么,没再说话。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已经知道我是骆媛了,一次次的试探,我们各自了解彼此,到了今日再不能确定,就枉为夫妻一场。
我叹了口气,问他:“泄露商业机密罪,可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要是我真被判刑了,怎么办?”
“不可能!环球集团有最好的法务,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我瞅了瞅顾总高大的身子,现在还憋屈的跟我一起蹲在这看守所呢,顿时觉得更加无望了。
我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到了晚上,肚子饿的咕咕叫。
好在这里开饭早,五点多,狱警就过来挨个给我们开门,让我们排着队去了食堂。
但是……
打了饭,我看着盘子里的东西,闻着那股异样的味道,深深地怀疑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我挑了一筷子,尝了尝,给我恶心的一下子吐了出来,那菜不知道煮过多久了,都煮烂了,看着恶心,吃着更恶心。
我吐的差点儿眼泪都出来了。
顾柏宇忙把手里的白开水递给我,“喝点水。”
“谢谢啊。”
我喝了水,漱了漱口,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一回神,就看见顾总已经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饭了。
?
“顾总,您养尊处优的,什么时候这么荤素不忌了?这玩意儿连我都吃不下去……”
他瞥了我一眼,道:“我们今天可能没别的东西吃了,你不吃,就只能饿着。”
“饿着就饿着,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几天不吃饭。”
在美国治疗的时候,前面一个月,我有大半个月都是断食治疗,几乎全靠营养液和葡萄糖维生素活下来。
早就习惯了。
他却不知道,问道:“怎么几天不吃饭?”
“没什么。都过去了。”
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我在美国那两年有多艰难,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当初爬出手术室,是多么凶险,差点儿把我的命,连同长思长忆的命,一同丢在了手术室里。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没那么爱他,现在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我是真的很爱他。
爱到盲目。
否则,以我这眼里不能容下沙子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在发生这些事后,还和他和平相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饭菜倒了,等着他吃完,跟他一起回了看守所的房间。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这里面也不可能有人开灯,很快,就变得黑暗,连身侧顾柏宇的表情,都看的不大清楚了。
我凑过去,问道:“你说,这里面不会有老鼠吧?”
“应该不会吧。”他似乎皱了眉,也挺恶心这个的,但还是道:“有我在,老鼠也咬不到你。”
“咬不到是一回事儿,恶心人又是一回事儿,顾总,你说是吧?”
他眸子陡然深沉下来,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