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几番闪烁,却不敢看我,只低声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真没有……”
听他说完,我有些失望,拿了手机,给我在骆氏新提拔的秘书拨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秘书便接了电话。
他脚尖动了动,似乎想上前来阻止我接电话,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骆董,您总算接电话了。”秘书的语气有些着急,道:“姜小姐她……”
“思言怎么了?”
“姜小姐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里。而且,您的母亲姜云,自称是骆氏的董事,现在已经进入骆氏了。我们又找不到您的人,现在整个公司乱成一团,您什么时候回来?”
秘书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
但很快,我的意识又被她的呼唤拉回到现实中来。
我抿了抿唇,道:“我尽快回去,可能今天,不,明天就能到达国内,你们先别乱,有事去找骆家诚。思言的伤……严重吗?”
“姜小姐从楼梯上跌了下去,现在还在住院,我刚才去看过她了,没有生命危险,您可以暂时放心。”
“好,谢谢,我会尽快回去的。”
挂了电话,我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手机,脸色冷凝的看着面前的顾柏宇,“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不是我凑巧接到了骆家诚的电话心有怀疑,来质问他,去给秘书打了电话。
可能我现在还不知道姜思言住院,不知道姜云进了骆氏的董事会。
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瞒着我!
过分!
我快要被他气死了,其实心里更多的是对姜思言的担忧。
当即,也不听他解释,直接回了房间,去收拾行李,准备定回国的机票。
顾柏宇上前来,按住我的手腕,“你真要现在回国?”
“我不回去,骆氏就要被姜云夺走了!那个女人……”
她生了我,却从未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职责,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抢我的骆氏。
真是太过分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顾柏宇,“要不是我知道了,你还准备瞒我多久?”
“没想瞒着你,只是希望,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一家人,能好好的玩一玩,不要再被这些事缠住。”
他伸手从我手里接过手机,道:“你如果想回去,我来定机票,我们今晚就回国。”
我看了他一眼,算是应了。
长思和长忆两个小朋友还没有玩够,而且,他们大概也知道下一站本来应该是丹麦的,长忆在飞机上闹着不肯回去,最后还被我训了一顿,这才老实下来。
我们乘坐了当晚最近的一般航班,上了飞机,我看向窗外,已经能看到七彩斑斓的极光了。
可惜此刻,我无心欣赏。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在第二天上午,抵达申城机场。
飞机一落地,简就已经在登机口等着我们了,见我们出来,忙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我往他身后瞧了一眼,问道:“骆家诚呢?”
简摇了摇头,道:“在骆氏。”
“骆氏现在情况怎么样?”
“姜云女士……现在已经进入了董事会,她手上持有着15%的股票,我们无法不接纳她。”
我把长思和长忆往顾柏宇怀里一推,道:“我直接去公司,你先带一会儿长思长忆。”
说完,我快步跑出机场。
我脑子实在是太乱了。
跑出机场,我才反应过来,我现在不该立刻去公司,至少,我应该先去看看姜思言。
给秘书发了短信,问清楚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后,我立刻打车,到了医院。
找到姜思言的病房,果然看见她在床上躺着,脸色微微的有些苍白,但没缺胳膊少腿。
我松了口气,上前去,迎着她惊喜的眼神,问道:“怎么回事?你好好的,怎么从楼梯上跌下来了?”
她苦涩的朝我摇了摇头,“云娘……我没想到她会这样绝情,媛姐姐,你不该现在回来的。”
“我不回来,你不就白受伤了?再说,我也不可能真的把骆氏拱手相送。”
两年前,也是因为这件事,我和顾柏宇之间才有了误会,我绝望早产,才让姜云钻了空子。
两年后,我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我看了一眼她打石膏的脚腕,跟她的主治医生确认,没有别的伤后,这才道:“我先去一趟骆氏,晚上再来看你,你一直留在这边,姜氏没问题吗?”
“没关系的,媛姐姐,我留在这里,也能帮帮你。”
我叹了口气,道:“你先好好养伤吧,别想那么多,心里有事,伤就不容易好。”
她应了一声。
出了医院,我直接打车去了骆氏,到公司的时候,前台瞧见我,还一脸惊讶,问我不是去蜜月了吗。
我冷笑一声,看着公司内多出来的生面孔,道:“我再度几天蜜月,这骆氏,就要改姓了吧?”
她立刻闭了嘴。
上了楼,到达办公室,我立刻喊来秘书,吩咐道:“通知下去,开个董事会,所有董事必须到场。”
秘书惊讶的问:“现在吗?”
“对,现在,立刻,你就说,我在会议室等着他们!”
说完,我便直接去了会议室。
因为我来的太早,会议室内还只有我一个人,我这才有机会慢慢整理自己的思路。
姜云……
她想干什么?
我真正和她接触,应该是两年前,她让孟清清去刺激我,暗中夺取骆氏。
我因此早产,差点儿被烧死在手术室里。
然后,我远走异国,一直误会是顾柏宇做的,根本没有往她一个死人的身上怀疑。
直到再次回国,骆家诚说,姜云没有死。
从那之后,她就处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甚至就连姜老太太的死,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还有那长达二十年的账务往来……
她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但此时此刻,坐在骆氏的办公室里,我想,她想要的,应该是我身下的位置。
是骆氏。
可我又凭什么给她?
她生我,却不养我,遗弃我,让我过了数年孤儿院的生活,如果不是遇到养父母,我可能也就和其他孤儿一样,遭遇悲惨的命运。
后来种种,仿佛都像是命定的轨迹一样,遇到骆雅,和顾柏宇领证结婚,进入骆氏……
这一切,就这样顺理成章。
顺利的、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