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后退半步,拿出手机来,“你一定要逼我吗?就算报了警,我带走长忆,也是她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恼怒的抢走我的手机,一下摔在沙发上。
手机从沙发上弹跳到地板上,摔成两半。
我都能听见屏幕碎裂的声音。
连带着我的心,也一起碎了。
长忆被我们吓到,哇哇的大哭起来,长思一边哄着长忆,一边拉着顾柏宇。
他冷笑,“长思,你也被她收买了吗?”
长思顿时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好,好,你们都跟她走吧。”
他一把将长思长忆推到我跟前,将我们母子三人扫地出门,房门“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关上。
我沉默下来。
长忆还在哭,长思拉了拉我的衣角,问道:“妈妈,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他到底是个孩子,面对此刻父母决裂的局面,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叹了口气,伸手搂住长忆,哄了哄她,这才带着长思和长忆出了小区,打车回到了骆家。
我一个人照顾不来两个孩子,就请了个保姆上门,将长忆哄好,保姆也来了。
我这才有机会回到房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到了客厅,保姆朝我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容,“您就是骆小姐吧?我叫苏珊。”
我随口应了一声,道:“孩子的事儿其实你不用太费心,我可以亲自做,你帮忙做些家务就行。”
她连忙应声。
长忆哭久了,大概也累了,迷迷糊糊的在保姆怀里就睡着了。
我小心地将她抱回到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去找长思。
长思已经在自己房间了,见我进来,忙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妈妈,你和爸爸……”
“长思。”
我握住他的手,“如果妈妈和爸爸,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择谁?”
他眸子中出现几分疑惑,问道:“妈妈,你和爸爸要离婚吗?”
我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离婚?
我和他连结婚证都没了,虽然上次举办了婚礼,可只恢复我的身份信息,就已经很难了,也就没再去办理结婚证。
没想到,倒成全了今日。
也省了我们再去一趟民政局。
“是。”我应了一声,道:“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了,长思,你要跟谁?”
“我、我不知道……”
他后退几步,有些瑟缩的看着我,问道:“妈妈,就不能不离婚吗?”
“长思,对不起。”
对不起。
你出生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如今我终于回国,却又把我和顾柏宇的关系弄得一团糟。
以至于,你可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妈妈了。
我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道:“先睡觉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会好起来的。”
他乖巧的道:“妈妈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好。”
给长思盖上被子,我这才小心地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就看见苏珊站在走廊上,我吓了一跳,问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咳了一声,道:“我刚才来给您送姜汤。”
她端着碗里的姜汤,递给我,道:“您刚才淋了雨,喝碗姜汤去去寒吧。”
“谢谢。”
我接过碗,捏着鼻子,一口把碗里的姜汤喝完,顺手把手里的碗递给她。
这才回了房间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太多,晚上和长忆在一起,我也没睡好。
梦里,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那双眼,充满了野心,就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一旦发现我,就要把我撕碎拆吞入腹。
“轰隆”一声。
窗外落下一道惊雷,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半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我猛然惊醒过来。
我摸了摸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正准备去睡觉,忽然听见客厅隐隐的传来说话声。
我愣了一下。
这别墅里,除了我和长思长忆,就只剩下我新招的那个保姆苏珊。
现在深更半夜的,能有谁说话?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四点钟。
我小心地开了房门,走出房间,却发现是客厅的电视在响着,原来是苏珊忘记关电视了。
我松了口气,到了一楼,拿了遥控器把电视关上。
关了电视,刚要转身离开,猛然撞上一个人。
我吓得尖叫出来,跌倒在地上。
苏珊立刻扶起我,开了灯,道:“您怎么了?我吓到您了?抱歉,我醒来睡不着,就开了电视看电视,吵醒你了?”
我心脏猛烈的跳动着。
半晌后,我才稍稍平静下来,“你怎么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刚才没开灯,外面又下着雨,你才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的。”她耐心的解释道。
“我知道了,你还要继续看吗?”我看向电视。
她连忙摆手。
我这才回了房间。
我这次招保姆招的匆忙,只看了一眼苏珊的履历,是大学毕业生,今年不过三十岁,在家政行业里有口皆碑,而且聘用她的价格也不菲。
不过我也不缺钱,这才直接聘用了她。
现在看来……
她好像也不如外界口口相传的那样。
保姆还是不好找。
我带着烦乱的思绪,再次进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醒来,就看见苏珊已经做好了早饭,在给长忆换衣服。
我立刻冲进房间。
她瞧见我进来,露出一个笑容,“我在叫小小姐起床呢,早饭已经做好了,您可以先吃。”
我盯着她的动作几秒钟,才道:“我来吧,你去做别的事。”
“没关系的。”她帮长忆穿上另一只袜子,道:“马上就穿好了。”
“我让你去做别的事!”我猛然提高了音量。
苏珊和长忆都有些被我吓到,半晌后,苏珊才呐呐的站起身,也没敢说什么,出了长忆的房间。
我走到长忆身边。
她往床的里面挪了挪。
我有些伤心,伸手握住她的手,“长忆,我们还回伦敦好不好?那里有歆姨,有鸽子,有广场……”
“那姥爷呢?”她认真的问我。
“姥爷……抱歉,长忆,妈妈把姥爷弄丢了,我们把他找回了,然后和长思哥哥,和姥爷,我们一起回伦敦,好不好?”
“好。”
我心头一松。
一直压抑着的神经,总算因为长忆这句话,稍稍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