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给他。
喝完咖啡,我正准备上去,他喊住我,道:“今晚部门有聚餐,骆董要不要赏光前来?”
“你们部门的聚餐?我去不好吧?”
部门聚餐,要是有领导高层在,他们应该都不自在。
“没关系,像骆董这样善解人意的领导,我想,大家都很乐意跟您一起聚餐的。”
呵呵。
我虽然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却还是问道:“时间地点呢?发我手机上吧。”
“好。”
晚上,我接了长思和长忆下课,把他们送回家里,让苏珊照顾着,这才换了衣服出门。
到达餐厅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他们选的是个自助餐,我到的时候,还没人开始吃,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怎么不拿东西?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大家都去拿东西吧。”
公关部的人这才做鸟兽散。
我也起来,去拿了两杯饮料回来,正纠结着要不要拿个蛋糕,就看到顾衍过来,伸手拿了那份芝士蛋糕,道:“我给你拿回去吧?”
我盯着他的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芝士?”
“我喜欢。”他回答道。
“好吧。”
只有一份芝士蛋糕,我也没想和他争,转身去拿了别的东西。
我只拿了一些小吃,回到餐桌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拿了一桌子的东西,甚至把火锅和烤肉都开了。
他们吃的热火朝天的,我坐在最外边的位置,专心的和我面前的小蛋糕作斗争。
正吃到一半,顾衍把那份芝士蛋糕切成两块,端了一份到我面前。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谢谢。”
“不客气。”
他说完,旁边的助理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衍,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顾主任和骆董长得很像?”
“哪里像了?一点儿都不像好吧。”
“不是,骆董以前……不也是丹凤眼吗?”
视线落在他的眼睛上,看着那双与我几乎九成相似的眼睛,我眉心一跳。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丹凤眼的人挺多的。”
那助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说道:“是,可能真的是我感觉错了,骆董,您别介意。”
“嗯。”
我应了一声,也没胃口吃东西了,跟他们碰了杯,喝了杯果汁,就去了卫生间。
前脚刚过去,后脚助理就跟上来。
我有些无奈,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道:“我没介意刚才的事儿,你只是随口一说,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她犹豫道:“我两年前就进骆氏了,所以知道您以前的样子,您真的没觉得……”
她正说着话,身后便传来敲门声。
我回头一看,是顾衍。
他远远地站在卫生间外,挑眉看着我,道:“骆董这么久还没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进卫生间的马桶里了呢。”
我骂了一句,“你才掉马桶了!”
“不吃了吗?大家都烤好肉了在等着你呢。”
“我不吃了,没什么胃口,你们自己吃吧。”我安抚的看了一眼助理,走出卫生间。
顾衍伸手拦住我。
我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觉得这个小伙子,有些奇怪。
但既然已经应聘了人家,就不能再怀疑人了不是?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这个董事长虽然做的一般般,但作为一个领导,基本法还是明白的。
从餐厅离开,回到家里的时候,苏珊还特意准备了醒酒汤,以及开胃的山楂红糖水。
我刚才在餐厅就喝了一肚子的果汁,现在自然只能辜负她的好意。
我摆了摆手,问道:“长思长忆都睡觉了吗?”
“小少爷和小小姐都已经睡下了,您要休息吗?我去帮您放洗澡水。”
“哎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我实在不好意思让别人做这些贴身的事。
直到我回到房间,关上门,才感觉身后那道属于苏珊的视线消失。
整个人也松了口气。
我一直担心着顾衍,但他到了公司,并没有惹出什么事端,而那天的聚餐后,大家对顾衍的看法好像也渐渐地改观了起来。
尤其是他接手公关部后,我们骆氏的口碑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连带着,他把我以前的绯闻都给处理了。
果然是斯坦福的毕业生。
我正高兴着,秘书敲门进来,有些为难的看了我一眼。
我挑眉,问道:“怎么了?”
“骆董。”
她把日历放到我的桌面上,又拿出一张请帖来,道:“这个月10号,是顾总父亲的生日,50大寿,您看……”
我盯着那请帖。
红色烫金的字体,写着我的名字,以及举办地点,但那字体都是打印的。
“是顾总送来的?”
“不是。”秘书飞快的回答道:“是环球集团的简助理送来的,他亲自送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失望,但还是接了那请帖,想到以往顾伯父对我的照顾,心底微微的柔软下来。
他……
应该想见自己的孙子孙女吧?
让秘书帮我准备礼物后,我又跟长思长忆说了一声,提前准备好衣服。
寿礼当天,我带着两个儿女到了酒店,刚一进去,工作人员喊出我的名字,里面的人瞬间看向我——身侧的两个孩子。
甚至还有人小声议论着。
我抿了抿唇,带着长思长忆上前去,问道:“顾伯父呢?”
“媛媛。”
身后传来顾伯父的声音。
他笑着蹲下身,给了长思和长忆一人一个红包,又站起来,对我道:“你又忘了改口了。”
眸子闪了闪,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让我喊他一声爸,尤其是现在,在他的五十大寿上,当着记者媒体以及众多公司高层的面。
我这一声爸喊出来,就是真的定了我的身份了。
可是……
我不能。
我抿了抿唇,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道:“顾伯父,这是给您的礼物。”
他见我不肯开口,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接了东西,递给身后的秘书,才对我道:“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