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自称是死者家属的人,大概也提前做了功课,所以认得我。
见到我下了车,也不跟前台纠缠了,直接冲着我来。
话里话外就两个字:赔钱。
我挑眉,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要多少钱?”
那两家人头对头的商量了两分钟,朝我比划出一个数字,我看着那剪刀手,问道:“两百万?”
“谁、谁说两百万?”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直接道:“两千万!少了两千万,我们就把这事儿曝光,你们是开公司的,要是曝光了,你们公司就开不下去了!”
两千万。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别说这事儿还没调查清楚原委,就算调查清楚了,如果真是骆氏的责任,两千万也大大的超出了正常的理赔范围。
“曝光?你们知道的还不少。”
“当、当然!你给不给?”
“给,当然给。”我回头看了一眼秘书,道:“让法务部的人下来,和他们谈谈。”
他们都是农民,大概并不懂法务部是什么,只以为我让人下来给他们拿钱了。
我带着秘书,上了电梯,回到楼上。
进了办公室,前台悄悄打电话给我,说是法务部的人已经把那几个自称是家属的带出公司了,现在正在外面餐厅吃饭。
“嗯,我知道了。”我应了一声,道:“回头花了多少钱,让他们找财务报销。”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在网络上看着关于这件事的新闻。
因为环球集团的公关,所以这事儿虽然传了出来,但对环球集团和骆氏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
我往下滑动着页面,看到其中一个记者的问题,是问我和顾柏宇现在的关系的。
而下面,顾柏宇居然还回答了。
他说:我们关系尚好,关于外界分居的言论不过是谣传。
谣传吗?
我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回过神。
虽然我回了公司,但工地那边,也让人盯着消息了,傍晚的时候,他们给我打电话来,说是顾柏宇要我过去一趟。
我挂了电话,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要我过去,怎么不亲自跟我说?还要我留在那边的助理打电话过来。
我猜测了一下,大概也明白他的意思了,给简打了个电话,核实了情况后,便让秘书开车带我去了工地。
到了工地,发现那里用来存放两个工人的尸体的棚子已经被拆除了。
但又临时搭建了一个台子。
我还眼尖的看到那台子上,写着记者发布会几个字。
而远处,果然坐着一圈记者,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见我过来,他们还来不及上前,顾柏宇就已经朝我走来。
我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问道:“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要开个记者发布会,可能需要你配合回答一些问题。”他说着,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翻了翻,全是记者会问的问题跟答案。
而这些问题里,关于这次工地事故的问题并不多,这些记者,好像更关注我和顾柏宇的私人关系。
我指尖紧紧地捏着那份文件,耳边,听到自己轻的发飘的声音:“好。”
我应了一声,便随他上了那台子,而底下的记者,也都有秩序的站在台下,询问着问题。
“顾总,此次事故被定性为意外,您会对死者家属进行赔偿,对吗?”
“对。”
“那么,这个项目是否还会继续?”
“当然,任何项目都有一定的风险项,这不是结束项目的理由。”
“据传闻,您和骆氏集团的骆董关系不和,而且,因为长思小少爷被绑架一事,您和骆董关系彻底决裂。现在骆董也在这里,您是否能正面回答一下这个传闻呢?”
顾柏宇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他伸手握住我的手,看向台下的记者,道:“长思被绑架的事,我很痛心,但我和媛媛的关系不会因此破坏,往后,我们可能会更加重视自己在家庭中的位置。”
“骆董。”那记者忽然又问我:“既然顾总说,和您关系如常,那您和顾总分居的事,也是否不实?”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要是我说这消息不属实,那我们也确实分居了;但要是我实话实说,那就是打了顾柏宇的脸。
在他的记者发布会上打他的脸,这事儿我还真不敢干。
顾柏宇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似乎能感觉到,他此刻,和我一样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我微微一笑,道:“当然,这些都是虚假传闻,我也希望你们媒体能够如实报道。”
那些记者得到了想要的问题,便缠着顾柏宇去问他接下来的发展打算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记者,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我早饭和午饭都没吃,到现在,虽然觉得没胃口,但胃里却空落落的,头也有些晕。
我正要喊秘书送我回去,就看见顾柏宇下了台子,大步朝我走过来。
我看着他走到我身边,问道:“顾总还有什么事吗?”
他语气低沉,问:“你去哪儿?”
“回家啊。”我理所当然的回答。
“回家?”他握住我的手,“回哪个家?”
我怔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握住我的那只手,半晌后才答道:“当然是回骆家。”
“你刚刚才回答了记者的问题,说我们分居的传闻是虚假新闻,现在回骆家,不是给那些记者可乘之机,让他们大肆报道我们分居的传闻吗?”
我惊愕,呐呐的问道:“那不然呢?”
他松开我的手,改为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道:“长忆很想你。”
我心头微动。
因为,我也许久没有见到长忆了,虽然才过去一周,但我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月、两个月那么长。
他知道我的软肋,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个笑容,拉着我,将我塞到了他的车上。
然后关上车门。
把我欲言又止的秘书,也一并关在门外。
再次回到碧水湾,我先他一步出了电梯,却站在门边,没有去按密码。
其实,我是知道那密码的,上次欧鹭约我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