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头,“什么精神病院?”
“精神科的医生,是你叫来的吧?”
他这才明白过来,看了一眼我身后病房的方向,道:“是内科医生建议我让你看看精神科的,媛媛,你……”
“我没有精神病,也不会让你们给我送到精神病院去,我要出院。”
说完,我便按了电梯,但经过刚才这么一番耽搁,电梯已经又上楼去了。
我气的要死,不管不顾,直接从楼梯下了楼。
一直跑了十层楼,这才到了一楼,看到办理入院出院手续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才住了一晚,连昨天交的押金都没有花完,办完出院手续,还退了我几百块。
我直接拿着钱,出了医院,打车回了骆家。
我前脚到家,后脚,骆家诚和顾柏宇也跟着来了。
骆家诚回来我能理解,但顾柏宇……
我皱眉,盯着顾柏宇,“你跟过来干什么?”
骆家诚有些无奈的开口:“媛媛,你不想看医生,我们就不看,这事儿是小叔不对,不该不跟你商量就做主的,你别生气。”
我低下头,道:“我也不是生气。”
而是害怕。
不是第一次有医生建议我看精神科了,但我一直觉得自己挺好的。
我又不是没见过精神病人,什么抑郁症焦虑症,还有精神分裂的,也都听说过。
他们什么样,我不知道吗?
我会有精神病吗?
不可能!
“媛媛,你没吃早饭,我去给你做饭。”
骆家诚说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顾柏宇,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内,便只剩下了我和顾柏宇两个人。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反倒是他,挺自在的,打量了一眼这小洋楼内的环境,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还不如跟我回碧水湾住。”
“我跟你回去住算什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恰好骆家诚出来,问我要不要喝牛奶。
我看了他一眼,回答了骆家诚的问题,转身上了楼,没再管顾柏宇。
换了衣服洗漱后,再下楼来,他已经离开了。
他原本就不用过来看我,现在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我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是滋味儿的。
心不在焉的吃了早饭,我正打算出门去公司,骆家诚就拦住我,“媛媛,你伤还没好,要不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上班吧?”
我有些诧异,“我就额头碰破了皮,没什么大事儿啊,再说了,公司的项目刚刚出了问题,我今天还有个会议呢。”
“把会议的时间挪一下,项目的问题,你也不是主要负责人,有环球集团来处理就可以了,你没必要这样上心。”
“可是我留在家里也没事做啊。”
“那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我陪你出去逛街。”他提议道。
不对。
太不对了。
我皱眉盯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他眼神中果然闪过一丝慌乱,下一秒,便否认道:“哪有,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能让骆家诚辛辛苦苦瞒着我,而顾柏宇也知情不报的事儿,肯定不是小事儿。
我应了一声,说不去公司了,看到他松了口气的表情,我回到卧室,打开电脑,打开新闻网页看了一眼。
本来,我还以为是那两个死去的工人的家属闹事儿,但看到新闻头条上骆家诚抱着披着浴巾的我进医院的照片,我还是呆了呆。
因为我晕倒前在洗澡,所以身上什么也没穿。
而骆家诚,大概是因为关心则乱,就给我裹了个浴巾,就这么抱着我出门去了医院。
照片虽然是夜里,像素也有些模糊,但仍然能看出上面我什么都没穿。
至于新闻下的评论,更是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有人把以前我和骆家诚的绯闻也给扒了出来。
还说我和骆家诚就没有血缘关系,早就珠胎暗结,长思和长忆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我气的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公关部主任打了个电话。
主任接了电话,似乎有些回避,道:“骆董,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网上的照片和新闻是怎么回事?我昨天洗澡的时候晕倒了,小叔带我去医院是不假,就算有照片,你们不会控评吗?需要我教你们怎么买水军带节奏吗?”
“骆董,不是,我昨天夜里就接到电话,看到这新闻了,第一时间就让人去联系删照片,但是对方……好像也有来头。”
“有来头?什么来头?”
这偌大申城,能和环球集团以及骆氏集团作对的人,并不多。
“照片的源头,似乎是环球集团那边,我们公关的人,面对的也都是环球集团的水军,他们根本不用收买,就是环球集团的势力,骆董,您看看,是不是要和顾总通通气?”
“通什么气?他要这样羞辱我,让我用这样的方式上头条,我还要去求他删照片吗?”
“那骆董您的意思是……”
“继续去控评,我会亲自去一趟环球集团的。”
说完,我直接换了衣服,化了妆,出了卧室,正碰到骆家诚。
不等他开口,我便说道:“我已经知道了。”
“媛媛,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如果当时我能……能再考虑多一点,也不至于出这事儿了。”他低声向我道歉。
“小叔,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我现在出门,就是去解决这事儿的。”
我语气坚定,他似乎还想拦我,但我也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出了门。
打车到了环球集团,刚进公司,就看见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对着我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
我走到前台,敲了敲前台的桌子,在前台为难的神色中,问道:“你们公关部在几楼?”
“骆董,我送您去吧?”
“嗯。”
我应了一声,这一次,没有拒绝她。
她带我去了八楼,出了电梯,穿过走廊,果然看到公关部的牌子。
前台小心地推开门,道:“骆董,这就是公关部了,您有什么事吗?”
我扫了一眼公关部内的工作人员,却并未看到这里的管理,反而只有一些职员在。
我走进办公室,走到总监的办公桌前,看了一眼那上面的牌子,抬头问其他的工作人员,“你们总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