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与我极其相似的丹凤眼落在我身上,看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神色复杂的移开视线,“随你。”
我拿出手机,朝他晃了晃刚刚完成的录音,“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咖啡我已经买单了,我走了。”
“骆媛!”
这一声,带着十足的恼羞成怒的意味。
我在心里想着兵不厌诈,但回到家里,却也并没有把录音的内容给顾柏宇分享。
晚上,我和顾柏宇一起,去幼儿园接了长忆回来,又带着长思和长忆一起,去了趟医院,看了看顾伯父。
顾伯父一直都有专人照顾,再加上知名专家坐诊,所以情况还算稳定。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醒过来。让长忆陪她爷爷说了会儿话,我这才牵着孩子,从ICU的病房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顾柏宇脸色凝重,把长思也交到我手里,道:“公司有点事儿,我得临时过去一趟,我让简开车送你和长思长忆回家。”
“什么事儿?都这么晚了。”我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并未说什么事,交代我带着宝宝早点回家,就匆匆离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医院,只好带着长思长忆,回到了家里。
回了家,给长思长忆准备了宵夜,喂长思吃了饭,又给他们讲了一会儿故事。
刚讲到小红帽智斗大灰狼,就听见外面轰隆一声,落下一道惊雷。
接着,大雨哗啦啦的落下来。
我愣了一秒钟,忙起身去把门窗都关好,又把保姆叫醒,让她一起来看着孩子。
这才腾出手来,给顾柏宇打了个电话。
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他又在加班,我难免担心,可是,电话拨出去半天,都没人接通。
我挂了电话,又给环球集团的前台打过去。
仍然显示占线。
半个小时,我一直打了几十个电话,才接通一个,前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道:“是骆董吗?”
“是我,刚才顾总回去加班了,你看到他了吗?他回来没?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简的电话也是,包括你们前台,一直在占线。”
如果一个人联系不上,倒也正常。
但他们三个平常都不是会关机静音的人,尤其是前台,座机都一直占线。
那就太奇怪了。
“是这样的,骆董,半小时前,环球集团办公楼停电了,初步怀疑是人为原因破坏了供电系统。现在已经紧急恢复供电,而且,刚才被断电的同时,信号也被屏蔽了,您现在联系顾总或者简助理,应该可以联系得上的。”
“人为破坏的?谁?”
“这个我们还在查,骆董,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
我挂断电话,给顾柏宇拨了过去。
前台说,现在信号已经恢复了,但我给顾柏宇打电话,却仍然没人接通。
给简打电话,也仍然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拨通了前台的电话,道:“你听着,接下来和我保持联系,不要挂断电话,顾总……可能出什么事了,你先派人去楼上看一下。我现在也立刻去公司。”
“啊……顾总,好!我马上让人上去看。”
接下来,电话里就传来前台带着颤音的命令。
我回到长思长忆的房间,看了一眼那保姆,这保姆是顾柏宇千挑万选出来照顾长思长忆的,应该不会像苏珊那样……
苏珊。
这个人,我现在还没找到她,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长思给拐走。
只听说最后找到长思的时候,也只有长思一个人,没发现这个女人的踪迹。
保姆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见我进来,忙站起来,问道:“夫人,有什么事吗?”
“你好好看着长思长忆,我得出去一趟,可能一会儿就回来。如果我回来的晚,你先让宝宝睡觉,知道吗?”
“我知道的。”
“今晚你就留在长思长忆房间,不要离开,有什么事立刻和我打电话。”
“好。”
保姆应了一声。
我这才出门。
出了门,看着那密码锁,我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将密码打乱,把房门反锁了。
外面下着大雨,根本打不到车,我在楼下叫车等了半天,才有个司机愿意过来接我。
结果刚上车,那司机就回头看了我一眼,道:“听说上车坐后座的,都是大老板啊。”
我没理他的话茬。
他自找了个没趣儿,问道:“你去环球集团干什么?刚才新闻都说了,环球集团一小时前,被人为入侵了,听说他们的总裁现在还不知下落呢。”
新闻?
我立刻拿出手机,果然看到网上关于环球集团铺天盖地的报道。
而我和前台的通话还在继续,耳机里,传来前台焦急的声音:“骆董,我让人上去看了,顾总和简助理确实不在办公室,而且,还在办公室里发现了打斗的痕迹,怎么办?”
“你别着急,我现在正在赶过去的路上,公司的情况怎么样了?”
“警察已经过来了,他们正在配合调查,公司暂时还好,就是不知道顾总……”
“如果真的是有人人为的入侵公司,那我们现在应该更加团结,以找到顾总为首要任务,这话你也帮我转交给警察。”
“我知道了。”
我刚才一直专心打电话,跟秘书交代情况,一时竟然没有察觉,这车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那司机眼神落在我身上,怀疑的看着我:“你、你是什么身份?”
“我?”我扯出一个笑容,看着他:“你看新闻,没在新闻上看到过我吗?”
他大概猜出我的身份来,不敢得罪我,又不甘心到嘴边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居然直接把我赶下了车。
这暴雨天的,我下了车,好不容易跑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把伞,出来连伞都撑不住。
好在这里距离环球集团,只剩下了几百米的距离。
可是,雨太大了。
巨大的压力,连伞面都要被穿透了。
我跌跌撞撞的撑着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跑到了环球集团的大厅。
刚进大厅,就被警察拦住了,厉声呵斥我是什么人。
前台连忙跑过来,扶住我,“骆董,您没事吧?”说完,她又看向警察,解释道:“这是我们顾总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