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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生的墨哲还是不染纤尘的人,还是可能!不!只能属于他的人!

    “喂……”墨哲空出的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在顾昭脸上。

    不痛不痒的一巴掌抽醒了顾昭。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顾昭抽回手,揉着手腕,不悦地皱眉问到,“你别老用那种眼神看我,瘆得慌。”

    “对不起。”顾昭诚恳地道歉,“实不相瞒,我是凌云阁弟子,此次下山游历,恰好遇到这次鬼抢亲,才出手相助,不料引来误会。”

    “你是凌云阁的弟子?!内门的还是外门的?”墨哲的眼里全是星星,“听说成为凌云阁内门弟子很难,我看你那么厉害,一定是内门弟子吧?”

    顾昭点点头,腼腆地道:“还好还好,一般一般。”

    他这辈子就没那么谦虚过。

    墨哲登时起了兴致,少年的心思很活跃,很容易被爱好左右,他把凳子往顾昭身边挪,兴奋地道:“我对修仙很感兴趣,而且我正要去凌云阁拜师学艺!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兄了。”

    顾昭心道修仙还不容易,你和那些凡夫俗子学本事,不如我教你,你跟我回去,我保证日夜授课,言传身教。

    可他面上温和地道:“师兄不敢当,你若喜欢,我可……”

    “你愿意和我们一同上路吗?”墨哲对顾昭有了倾佩仰慕之情,“从京城到凌云阁,舟车劳顿起码得七天,我知道你会御剑飞行,一下子就能到,但拜托了……我好想听听你行侠仗义的故事,以及凌云阁有关的事,方便我入门嘛。”

    “这个……”顾昭求之不得,他正愁没正当理由赖在墨哲身边,“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对了,还未正式自我介绍,我叫墨哲。”墨哲拱手作揖。

    “墨哲。”顾昭默念一遍,指着自己,与前世初次见面时那般,歪头一笑,“顾昭,记住我的名字。”

    翌日,八百坡。

    贺云觞老远看到墨哲和那位陌生男子有说有笑,一见如故的感觉,幽幽蹙眉,一膀子勾住水轻舟,问到:“他怎么也跟来了?他和墨哲的关系看着非同一般呀?他有事吗?他到底是不是山鬼妖怪呀?他……”

    水轻舟推开贺云觞,“你问题真多,自己问去,我怎么知道。”

    贺云觞也不客气,三步两跳地跑到人跟前,又是一膀子拢过了墨哲的手臂,活生生将他扯离了顾昭身边。

    顾昭的脸色可想而知,冬雷震震,暴雨雪。

    墨哲趔趄一步差点跌到贺云觞怀里,“你干嘛?疼……”

    贺云觞压低声音道:“你干嘛才对!我们去办正事呢,带上一个陌生人,合适吗?”

    墨哲笑道:“嘻嘻,他是凌云阁的内门弟子,不是坏人。”

    “他亲口告诉你的?”贺云觞心道我咋就这么不信呢!

    墨哲老实巴交地点头,“是啊,经过昨晚一夜的交流,我可以确定他没说谎。”

    贺云觞扯过墨哲的衣襟,伸手便捏住了他的脸颊,“什么!墨哲,你瞒着我和别的男人一夜鬼混,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小□□,对得起我?”

    “还有!他说什么你就信啊!妖怪最会骗人了,你小心哪天被他吃干抹净,到时别来找我哭!”贺云觞松手,又心疼地揉了揉墨哲细滑的小脸蛋。

    “滚滚滚,你个水性杨花的小混球。”墨哲挣开,怨怼地去捶贺云觞的胸脯。

    他们从小这么玩乐惯了,贺云觞总嘴上没把门地视墨哲为他的童养媳,两个人打打闹闹,开玩笑,早习惯了互相扯皮抹黑的恶趣味。

    但在顾昭眼里,这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他心中酸醋得不是滋味,眼眸都晦暗阴鸷了几许,心忖着迟早有一天,找个好时机,把姓贺的小畜生骗出来,剁手剁脚,扔河里淹死。

    水轻舟心思缜密,他察觉出了顾昭若隐若现的杀气,便笑着上前,道:“顾公子,你别见怪,他们打小便如此,开玩笑罢了。”

    顾昭冷哼道:“玩笑有这么开的?”

    没看到贺云觞都把他家墨哲的脸蛋都捏红了吗!

    这个挨千刀的小王八蛋!

    本君要砍掉他的十根手指!

    水轻舟尴尬地笑了笑,喊过墨哲和贺云觞,“喂,上路了,你们再玩闹下去,天都黑了。”

    墨哲和贺云觞又互殴了几个回合,彼此推卸责任,吵吵嚷嚷地上了马车。

    马车很大,足够宽敞,但坐下四个大男人,难免看着有些拥挤,毕竟车内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杂物。

    什么各式宫廷糕点,几袋子蜜饯干果,几箱子金银财帛,几包裹锦衣华服,还有一只檀木箱子,里面就放着一只金丝卷云枕。

    墨哲拿过枕头,嫌弃地问:“贺云觞,你带那么多东西干嘛?还带个枕头,你是没断奶的婴儿吗?”

    贺云觞抢过枕头抱在怀里,“我睡觉认枕头,你管我。”

    “哈哈哈……贺巨婴,奶娃子。”墨哲调侃,与贺云觞抢夺那枚枕头。

    贺云觞不甘示弱,两个人本就对面坐着,适时马车撞到了路边的石子,剧烈颠簸之下,眼见着两人面贴面地要撞到一块儿,顾昭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墨哲的腰,顺势一带,墨哲跌到了顾昭的身上,屁股正坐在顾昭的两腿上。

    贺云觞哎呦一声,一头磕到了车厢上,鼻血彪了出来,额头也肿了个包。

    “水娘娘,水娘娘……啊啊啊啊……血……血……”贺云觞一手捏住鼻子,一手去抓水轻舟递给他的帕子,“我晕我自己的血。”

    说完,吧嗒一声,晕了过去。

    赶路是没办法继续赶路了,贺云觞别的毛病没有,晕血也只晕自己的血。

    按照墨哲的说法,他就是怕死怕的。

    水轻舟有洁癖,露天破庙啥的坚决不住,小客栈地方脏乱差,进门便是一大群臭烘烘的大汉老粗,他们看到水轻舟,活脱脱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眼睛都油腻腻地发亮。

    寻了四家,四家如此,差点没把水轻舟吓出病来。

    最后墨哲问了路人,才打听到了城中最大最豪华的一家客栈,名为潇湘馆,设施齐全,服务周到,是津泽城内远近闻名的地方。

    潇湘馆坐落在津泽城内的西南近郊,背山建了一座山庄,占地极广,通往处只有一条石径,路旁山花浪漫,草长莺飞,远山石涧,奏得山谷清泉似天外妙音,一派世外仙境。

    老板娘是位妖娆多姿的美女,浓妆艳抹,一双朱唇泣血得红。

    她摇曳着身姿摆到墨哲他们面前,琥珀色的眼珠子细细打量着四人,而在对上顾昭时,她蓦地挪开视线,像扎到了眼一般,不敢深纠。

    贺云觞还在昏迷,本由墨哲扶着,可顾昭见不得墨哲碰其他人,便自告奋勇地接过了贺云觞。

    水轻舟被老板娘看得脸红,下意识地躲到了墨哲身后。

    老板娘嘻嘻笑到:“四位要定几间客房?”

    墨哲伸出四根手指,“四间。”

    老板娘扭着屁股在前面带路,“好好好,各位随我来,晚膳用什么?山庄后面有天然的温泉,各位用了膳,可以去泡上一泡,绝对呀……神清气爽,□□。”

    顾昭蹙眉,静静地跟在三人后面。

    他们四人正好占了一楼,四门对户,左边两间分别是墨哲和顾昭的,右边两间分别是贺云觞和水轻舟的,安排落定,老板娘自行离去,说各位想吃什么,可以喊厨房做,他们潇湘馆,秉承的宗旨便是客户至上,尽一切办法满足客户的所有要求。

    顾昭呆在房中,听着隔壁的动静。

    他恨不得把耳朵摁进那堵墙内。

    “嘎吱。”墨哲打开房门,下楼去。

    顾昭又趴到了房门上,侧耳倾听。

    一段时间没了声音,然后脚步声从楼道口传来,停在了贺云觞的房门口。

    顾昭紧张得屏息,偷听的姿势甚是夸张。

    墨哲进屋后,再也没了声响。

    顾昭闷闷地打开房门,不紧不慢又心烧肺烤地走到贺云觞的屋外,站定。

    屋内,墨哲端着盘子走到贺云觞的床边,看到贺云觞一副惨然不乐的模样,皱着眉咬紧牙,嘴里发出嗯嗯啊啊苦痛的□□。

    “喂!云觞。”墨哲拍醒贺云觞,“你再不醒来,你的神仙哥哥可就跑了。”

    “神仙哥哥……不要走……”贺云觞浑浑噩噩,听到墨哲的话,顿时惊醒,脱口而出,“不要!”

    墨哲捧腹大笑,“瞧你这点出息,出点血又晕厥又做噩梦的。”

    贺云觞惭愧地揉着眼睛,把睫毛上的雾水擦干,“你懂什么,你大晚上来我房里难道想……夜袭!”

    “闭嘴。”

    “你该不会觊觎本殿下的□□!也难怪你,谁叫本殿下气宇轩昂,俊朗不凡,一枝梨花压海棠呢。”

    “闭嘴。”墨哲头大,把剥了壳的鸡蛋包在了丝帕上,“自己坐起来。”

    贺云觞瘪嘴,嘀咕道:“没趣。”

    但还是乖乖照做,他额头肿了个大包,他又分外爱惜这张俊俏的脸,难得墨哲亲自来给他敷鸡蛋,省得他亲自动手。

    “你头伸过来。”墨哲抱怨道,“让我看着你的脸。”

    贺云觞不满道:“你不会自己爬到床上来啊!我头疼,懒得动。”

    “又没让你自己动,还不是我伺候你,抬高点,别乱动,我对不准了。”

    “啊……好烫!疼!疼疼疼!你轻点!怜香惜玉懂不懂?”贺云觞的惨叫传出屋子。

    听得顾昭血液直冲到头顶。

    “自己坐起来……”顾昭对薛燃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他狠狠掐了把薛燃,瞬间五道触目惊心的淤痕,“如果不想受伤流血的话,就自己动。”

    往事历历在目。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