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一边往大院外走,一边在嘴角扯出一个冷嘲的弧度。
那个队长如果敢在傅爷面前吆喝着让傅爷直接杀了他,傅爷一定会给他一个痛快。
傅爷这种人,所有的温柔都用在安谧身上了,他才不会花重金养着一个会跟他对着干的手下,也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恻隐之心。
正想着,迎面就和思危碰上了。
思危穿着一身黑衣,断了的那条手臂的袖子看起来空落落的。
居安止住了发散的思维,立即上前捏了捏他的袖子,脸色惊讶地问道:“你的手臂呢?”
思危本来想躲开,却没来得及,他沉了一口气,脸色冷冰冰地看着居安,解释道:“昨天带人过去砸店的时候,那只手臂被那里的保安砸了一棒子,已经送去医院维修了。”
“幸好是假的……”居安听完,忍不住到吸着凉气,语气还有些庆幸。
思危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继续往院子里走去了。
“你来干什么?”居安跟了上去,话语多了起来,好奇地问道,“怎么不在医院里养伤?你的手臂难道不需要修复吗?”
思危本来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现在却耐心地解释道:“我准备让他们过去看着安谧,现在施二爷那边派了人到处找他们,让他们现在就离开,他们也能安全一些。”
居安犹豫着道:“我刚才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不过他们坚决不去。”
思危一下就停了脚步,偏过头认真地问居安:“你刚才已经跟他们说了?”
居安点了点头,狐疑地问:“我不该去说吗?”
思危若有所思地说道:“不是,我以为他们和我的想法不一样。”
他是私心就不想要去护着安谧,昨天跟傅爷说手下的人不想去护着安谧都是他编的,没想到这些兄弟真的都是这样的想法。
居安听得稀里糊涂,伸手拍了拍思危的身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早点去和傅爷认个错,不然他会对你很失望。”
“他现在应该已经不想我留在他身边了,我道歉也没用。”思危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居安,淡声说着,语气却很笃定。
他们都陪着对方快十年了,对对方的想法已经了如指掌。
居安微微拧着眉头,突然不知道该要说什么。
思危想了想才又对居安建议道:“你在外面找两个人帮你守着安谧,用钱办事能方便很多,这样你也能交差。”
居安闻言,眼睛一亮,然后立即笑着点头,“这个方法可行!”
“你这么笨,傅爷怎么会把你留在身边呢?”思危忍不住吐槽着,但他没有恶意。
居安也没放在心上,还一本正经地答道:“因为我听话啊。”
说完,他就转身快速地走开了。
思危远远站在大院门口,远远地看着居安开车离开,内心似乎突然明白一个道理:领导真的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下属,虽然他们本意是好的。
居安正开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思考了一下,然后给赵东打了电话过去。
赵东之前帮了居安看了安谧一阵,然后又帮了他把施傲青的资料调查了出来,是居安新聘任的得力助手。
虽然之前赵东在被安谧发现跟踪之后,出卖了他一次,但居安并不打算和他计较。
简单地将保护安谧的事情跟赵东讲了一遍,又和他讨价还价了一会儿,这件事才这么消停了下去。
大事了结,居安忍不住欢快地勾起了嘴角。
下午一点过,施二爷也到医院来看傅靳廷了,这一次还带着束雯一起过来的。
施二爷头上的白发好像在一夜之间都多了不少,看起来状态比之前差了许多。
傅靳廷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一下,静静地看着施二爷的方向,低沉的声线透着几分薄凉地说着关怀的话,“二舅,您节哀,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他好像以为施二爷是因为施老太爷离世才变得这样憔悴,施二爷也喜欢这样的说法,坐在床沿,担忧地看着他,神色带着忧愁,“怎么那么不小心,弄成这个样子?”
傅靳廷有些无奈地勾了一下唇角,语气淡漠地答道:“人总是没办法去避免意外的发生。”
施二爷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感伤。
“二舅怎么这么忧愁?”傅靳廷故作疑惑地问着,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来一点的虚情假意。
施二爷沉声叹道:“我有些东西查不出来,脑袋一天比一天疼。”
傅靳廷眼里冷光一闪而过,疑惑地问道:“二舅需要我帮什么忙?”
他看出了施二爷过来的目的,并且一点都没有隐藏自己看出来的这个事实。
施二爷欣慰地看着他,有些不忍地说道:“你这个状态,我怎么好让你帮我的忙?”
傅靳廷顺着他的话,嗓音发苦地说道:“那真是遗憾了,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了二舅。”
“别丧气!”施二爷突然严肃了起来,像是不满他这样自暴自弃的想法,想了想才提议道:“你想把你手下的人借我用用吗?”
这时,居安刚刚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屋里的施二爷,他立即慌得要出去。
傅靳廷注意到了居安,沉声喊道:“居安,过来。”
他喊完又对着施二爷说道:“他是我的助理,二舅有什么活都可以吩咐他去帮你办,我现在想要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就只能这样了。”
施二爷忙点着头,安抚地拍了拍傅靳廷的肩膀,一脸关怀地看着他,情真意切地说道:“你好好养伤,养好了伤再来帮二舅的忙,二舅一直等着你。”
说得好像傅靳廷迫不及待要去帮施二爷一样。
傅靳廷垂下了眸子,眼里充斥着冰天雪地般的冷漠。
这时,施二爷又拉过了一直站在侧后方的束雯过来,笑着提议道:“靳廷,我看苏小姐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束雯这丫头又担心你的病情,你让她守在你身边帮帮忙,也算是帮我的忙,好吧?”
傅靳廷轻蹙着眉头朝着束雯看了过去,低沉的声线听起来格外无情,“二舅,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