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遇眼眶微红地看向了安谧,看得人都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施文宇听完安谧的话,也是附和地点点头,然后补充道:“安谧说得没错,我本来是要和傅靳廷算这笔账的,我也没料到你会突然像狗一样钻了进来,但是这件事真的和你没关系,我也就原谅你这次的唐突,快滚吧,我的耐性没那么好。”
他微笑着说着,身上的危险感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要带走她,条件你开。”而郑子遇却依旧固执地说着同样一句话,偏执的模样让人无奈。
安谧忍不住想要往郑子遇那里去,才刚刚踏出一步,就被身后的男人圈着腰困在了怀里。
她满脸厌恶地去扯他的手,忍不住爆了粗口,“你特么的把你的脏手拿开!”
话刚落,脸颊就被大手捏住。
施文宇捏着她的脸转向了自己,这一次连笑都难得伪装,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怕是没见过更脏的地方,你想要试试吗?”
安谧被吓得噤声,脸上的骨头也是火辣辣地痛着,她不敢再乱说话了。
施文宇轻嗤了一下,然后松开她的脸,又伸手揉了揉她脸颊上那两个有着指头印的地方,轻笑着说道:“开个玩笑,别当真了。”
典型的先扇你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安谧内心充斥了厌恶的感觉,却是一声都不吭,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郑子遇身子气得发颤,眼神狠狠地瞪着施文宇,像是准备过去咬他两口。
施文宇朝着他看了过去,看到他的眼神之后,俊脸一点点冷了下去,沉声说道:“条件我开对吧?”
说着,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要你的郑氏,你给吗?”
安谧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眼眶发红地看向郑子遇、
她不值得这样的条件,她用眼神求他别答应,她还不起……
而郑子遇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利益,也从来没想让安谧去偿还,他给出去了这一切,就没有想要要回来过。
“好。”郑子遇顿了两秒,然后很平静地就同意了这个条件,又镇定地补充道:“我出去就给你准备文件手续,两个小时就能把郑氏过到你的名下。”
施文宇忍不住高高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样大的魅力。
他笑着看了看安谧感动得哭泣的小脸,随即又悠闲地说道:“我又不想要你的公司了,不然这样,你要是能把我身后其中任何一个手下打倒,我就让你把安谧带走,行吗?”
“施文宇!”安谧听完,转过头,眼底一片猩红地朝着施文宇瞪了过去。
施文宇蹙紧了眉头,满是不悦地说道:“你以前都叫我宇哥。”
安谧厌恶地挪开了眼,又紧张地看向了郑子遇,摇着头满是祈求地说道:“别答应他,你走吧,我求求你了……”
郑子遇扫了扫施文宇身后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应道:“好!”
“不!”安谧惊恐地摇头,奋力想要从施文宇怀里挣扎出去,一边哭着喊道:“不行的,郑子遇,不要犯傻,我不要看到你受伤,你快走吧!”
施文宇用力地揽着安谧的身子,带着她往一侧退去,冷笑着给了自己手下一个眼神,然后满是鄙夷地朝着郑子遇看了过去。
连他喜欢的女人都说他不行,真不知道郑子遇还怎么有脸在这里待着。
那一帮穿着黑衣的男人之间走出来了一个最矮小的最瘦削的,这样的选择就像是在无声地嘲笑郑子遇的无能。
两人很快就打到了一起,三招之后,郑子遇就落了下风,被逼得节节败退,不得不拿手捂着自己的脑袋。
“够了!够了!别打了!别打了……停手!”安谧看得心都揪在了一起,嘶声力竭地呼喊着。
那一拳拳就像是砸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安谧此时已经有些痛得麻木了。
“别打了……”她蹲了下去,捂着泪湿的脸,不忍朝着那边看去。
郑子遇白色的西装已经被地上的泥土染得有些发灰了,防守不当,脑袋上狠狠地挨了一拳,然后就直接往后仰倒在了地上,落地声出了沉闷的一声还有骨头与地面碰撞时才会发出的清脆的一声。
安谧直接傻在了原地,眼看着郑子遇身子直直地往后倒,眼看着他的后脑勺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眼看着本来干净的地面渐渐地被血浸染发红。
后脑勺受到这样的冲击,人会当场丧命的……
安谧伸着五指揪着心口,感觉到别人一把刀狠狠地刺穿了她的心脏,张着嘴却是什么都喊不出来,无尽的冷风疯狂地往她的身子深处灌去。
她手脚并用就要往郑子遇那边冲,可她很快就被身后的男人逮住了。
“不……不……”
施文宇抱着她从地上起来,然后冷笑着强硬地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安谧疯狂地挣扎着,手臂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眼神空洞地看着郑子遇的方向。
郑子遇就那样直直地躺在地上,什么反应都没有了,就像是当初舅舅趴在车窗上静止的那样。
安谧痛得有些恍然,伸手捂着自己的脸,低声喃喃道:“这是做梦吧,是做梦的,郑子遇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和他已经太久没联系了,他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安谧不停地摇着头,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催眠着自己,还要试着说服自己这就是一场梦。
施文宇听着她在自己耳边的喃喃,眉心烦躁地蹙着。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将安谧丢在角落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捂着头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喃喃自语,看了一会儿就朝着门口走去,冷声问自己的手下。
“郑子遇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手下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来一个屁。
施文宇抬脚就将他踹趴下了,脸色冷寒地吼道:“我特么在问你话,你耳朵聋了?!”
手下直接顺势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做着磕头的动作,一边慌乱地说道:“主子,是夫人逼我们这样的做的,她让我们给这个号码打电话,我们也不知道这不是傅靳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