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呢?
安谧在不知时日的昏睡里无助地问着在她身边守着的母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的昏睡里,在安谧无数次想要就此放弃生命的时候,母亲总会出现在她的身边,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轻声细语地陪着她说话,让她坚持下去。
“再坚持坚持,一切都会好的。”母亲总是会说这样的一句话。
“还要坚持多少时间呢?”安谧喃喃地问,伸手眷恋地拉着她的衣服。
母亲温声说道:“就快了。”
安谧叹了一口气,用低得快要听不到的音量问着:“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快乐呢?没有快乐,我又要怎么活下去呢?”
母亲也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追求快乐和幸福不是生命的意义,因为生命的大多数我们都在承受痛苦,生命的意义是和痛苦做斗争,是让自己变得更坚韧,是遇到更好的自己。”
“没有什么是熬不过的,觉得累的时候就歇歇,让妈妈陪你说会话。”
安谧眷恋地蹭了蹭母亲的衣服,眼眶湿润地说道:“我会好好活着的,我是坚强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很好。”
……
“唔……”安谧再次清醒的时候,是被人用水给泼醒的。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喘着气朝着面前的人看了过去,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狼狈,眉心复杂地蹙了起来。
对面站着一个穿着花色裙子的黑人女性,头上还裹着红色的布,只留了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脸色严肃地看着她,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水盆。
安谧知道泼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黑人,她现在处在一个小房间里,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衣服和首饰,屋里浓厚的香水味熏得人作呕,灯光昏暗得就像是哪个出租的地下室。
安谧看了左右一些风格特别的衣物,这不太像是他们国家的东西,那些首饰的用材也不像是出产于安谧所在的国家。
面前的黑人女性突然凶狠地对着安谧说了几句不知道是哪国语言的话,安谧听得眉头都忍不住扬了起来,听了半天实在是没有听懂。
最后安谧被她拽着朝着外面走去。
穿过歪歪扭扭的走廊,然后走到了一个稍微比较宽敞干净的地方,那里还站着几个漂亮的年轻姑娘,不过几乎都是黑皮肤。
这里就安谧一个黄种人。
这个黑人女性走过去对那边负责管理的那个男人说了许多的话,然后两人都朝着安谧看了过去。
安谧还是穿着自己一身黑色的大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冷静地和他们对视着,脸上不见丝毫的慌乱。
那个黑人男性打量了安谧许久,然后走了过来,用英文对她说道:“你是新来的,一切都要听我们的指挥,不准自作主张地干任何你想干的事情。”
安谧眸光闪烁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被你的同伴卖过来的,你现在归我们,包括你的生命。”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谧脑子快速地转了转,没想到施文宇竟然会把她卖了,这就是他所谓的自有打算?
“我需要做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先端着东西跟着她们上台,等有人叫你的时候,你就跟着那个人离开,把端着的东西交给他们就行了。”男人指了指那一帮年轻的姑娘,简单地交代了一下。
这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说英文,因为此时其余的人都带着迷茫又好奇地样子在看着他们。
安谧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她现在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应该也在一个陌生的国家,被一个陌生的组织困住,周围所有让她迷茫的一切都充满了危机感
黑人男性领着安谧走到那帮看起来只有十八岁左右的小姑娘堆里,然后叽里呱啦地跟她们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小姑娘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拉着安谧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跟着她就行了,她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余应该不用我多说了。”男人对着安谧说道,然后转身和那个黑人女性一起往帘子后面走去了。
这个区域就只剩下十来个小姑娘在这里,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黑人保镖,似乎是为了防止她们溜走一样。
安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听到帘子外面传来黑人音乐声以及喧哗声,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特别的派对。
她眉心蹙起,低着头想着自己该要怎么从这个地方溜掉,以及自己逃跑的后果将会是什么,或许她先要确信的是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有没有危险。
正沉浸在思考中的时候,安谧被身边的人拽了一下,那个小丫头给她递过来一个盘子。
安谧接了过来,然后偏着头好奇地看着盘子中的东西,只是一个杯子,杯子被红布盖上的,杯子里面好像是橙黄色液体,难道是啤酒?
她正疑惑着,又被扯了一下,她才发现这些小丫头都已经朝着帘子后面走去了。
安谧也立即跟了上去,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帘子后是一个舞台,底下是攒动的人头,好几百平米都是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分外的震撼。
安谧站在最边上,小心地看着下面的人。
主持人站在前面也不知道在那里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像是在拍卖她们手中的酒?反正下面的人好像煮沸了一样,喧闹声大了不少。
眼看着自己周围的女孩子都被下面的男人领走了,安谧心里隐隐闪过不好的预感,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时,就剩下最后一个她了,可当主持人介绍了半天,下面的人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什么回应都没有,死一般的沉寂。
这时,主持人走了过来,对着安谧用英文说道:“脱衣。”
安谧当即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朝着主持人看了过去,好几秒之后才蹙着眉头问:“为什么?”
“因为下面的人都不买账,你穿得太多了。”主持人直白地告诉她,一张脸却是极度的冷漠,看着安谧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物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