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廷淡然地反问她,“你以为我想要干什么?”
“你是个变态吗?”孟宁蹙紧了眉头,手用力地握成了拳头,心想着这光天化日之下,他堂堂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也不可能对她做出什么来,她也就慢慢地不再惊慌了。
“我像个变态吗?”傅靳廷语气森森地反问着她。
孟宁不再说话了,不情不愿地跟他走到了停车场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和他当面对峙着。
傅靳廷拧紧了俊逸的眉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言辞,随后才平和地说道:“刚才在洗手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我确实管不了你。”
孟宁双手环胸,本来还有些恼怒的小脸听到他的话之后轻轻地笑了。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她大方地点头应道,继续带着兴致望着傅靳廷那一张帅气的脸。
傅靳廷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又温声说道:“我实在不是有意要冒犯你,你接受道歉就好。”
“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不过下次可不要用这样的强硬的手段把我带过来了,我以为你是想要绑架我。”孟宁落落大方地答道,眼神带着打趣之意看着他,性子很是爽朗大方。
“好。”傅靳廷点了点头,神情看起来很是温和。
孟宁睨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京都大饭店的门口走去。
傅靳廷看着她帅气的背影,安静地跟了过去,一边问道:“你准备在这边待多长的时间?”
“两三天吧。”孟宁淡淡地答道。
“不准备多待两天吗?”
“不了,我不喜欢这里的天气。”孟宁垂着眸子,神情显得淡漠无比。
傅靳廷又找不到话再继续聊下去,只能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孟宁眸子转了一圈,然后问道:“你呢?不准备回去了吗?”
傅靳廷偏头注视着她的脸,顿了两秒才说道:“如果你邀请我过去,我也可以去那边待几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偏偏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孟宁轻嘲地挑起了嘴角,“我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两人刚走进饭店的大厅,这时,身侧一个推着餐车的人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
餐车上放着很多纸壳箱子,挡住了那个服务员视线,他刚才专门伸出脖子看了一眼那边没有人才想要快速地通过这里,结果餐车直直地朝着傅靳廷和孟宁两人撞了过去。
孟宁率先注意到了这一点,下意识地伸手推着身边的傅靳廷往后退,而傅靳廷也伸手把她往后拽,结果两道力量加到了一起,两人退了两步没收住脚直直地往地下摔了去。
傅靳廷倒在了地上,而孟宁双手撑在了傅靳廷身子两边,身子悬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孟宁呼吸极为紊乱,两眼充满了惊慌失措之色,低头朝着身下的男人看了过去,帅气的眉宇拢了起来。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脸色阴沉地看向了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服务生小哥畏惧得身子都在发抖,低着头不停地道着歉,吐出的嗓音都带着极大的惶恐,似乎宁愿被撞的那个人是自己。
孟宁收敛了自己的怒气,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将要出口的脏话改成了:“下次注意点。”
服务生小哥感激地点着头,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走了。
孟宁这才回头朝着傅靳廷看了过去,轻拧着眉头问道:“你没事吧?”
傅靳廷正低着头手捂着自己的腰部,好半会儿才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孟宁神色复杂地走了过去,手落到他的后腰处,摁了摁,严肃地问道:“疼吗?”
傅靳廷摇了摇头,伸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了下来,然后牵着她面色如常地往楼上走去了,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孟宁垂眸看着他牵着自己小手的大手,根根手指骨节分明,漂亮得就像是艺术品。
她顿了一下,然后才淡漠地将自己手抽了出来。
傅靳廷只是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温淡地说道:“跟着我走。”
他倒也习惯了孟宁拒绝他的行为,所以反应平平。
孟宁老实地跟着他,两人直接来到了顶楼。
居安站在最边上的包厢外面等着,见到两人走了过来,立即笑着迎了过去,“傅爷,乐乐说想要下去和下面唱戏的哥哥姐姐玩玩,不然我带他下去转一圈?”
孟宁先出声冷淡地说道:“我带他去。”
说着,她径直地进去了包厢,像是没有注意到居安僵住的脸。
想要套路孟宁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居安的计划白费了。
傅靳廷淡淡地扫了居安一眼,跟着孟宁进了包厢。
包厢古色古香的,十分雅致,傅靳廷以前也带着安谧来过这样的包厢。
乐乐此时正坐在餐桌跟前,站在沙发上,神情专注地望着窗户外面的大戏台,听外面的人唱戏听得十分认真。
孟宁一看乐乐的样子,就知道刚才居安一定是在忽悠她,乐乐才不可能轻易地要求和陌生人一起玩,这么久以来,也就傅靳廷是个意外。
她坐在了乐乐的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梨花木餐桌,然后又往四周好奇地打量了两眼,就像是第一次来这里一样。
“这里看起来不错。”她神色淡淡地评判道,然后就等着饭店的人把饭菜上上来了。
傅靳廷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安静地凝着她的小脸,他对她的似乎有种特别的偏执感。
孟宁轻笑着回视着他,“你不会还想着看我素颜的样子吧?”
那次给他看病的时候,傅靳廷就表示过他的目的,孟宁记住了。
“不想。”傅靳廷摇了摇头,目光却还是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孟宁双手搭在餐桌上,淡笑着闲聊着。
傅靳廷沉默了许久,眼眸格外的深沉,良久之后才直言不讳地说道:“因为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你想要找什么人?”孟宁垂下睫毛,伸手拿过了一旁的茶壶,安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出来,被浓密的睫毛遮住的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