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晚餐准备得很丰盛,全都是娜妈妈和娜爸爸两个人亲自做的。
为了傅靳廷,他们做的全部是中餐。
孟宁将菜放入口里,然后闭上了眼,满脸幸福地夸赞道:“哇,妈妈爸爸你们的手艺真的是太棒了,尝起来真是太美味了~”
她在父母身前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活宝。
娜妈妈睨了孟宁一眼,失笑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宁宁,给小傅夹点豆腐。”
圆桌上,孟宁和傅靳廷挨着坐,傅靳廷另一只手坐着乐乐,然后是南希,娜爸爸,娜妈妈,然后就是孟宁。
此时傅靳廷正在照顾着乐乐吃饭,孟宁随口就说道:“他不吃豆腐。”
傅靳廷闻言,偏头朝着孟宁看了过去,眸色很是奇怪。
娜妈妈眼里有欣慰之色,笑问道:“你连他不吃什么都记得了?”
孟宁嚼饭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迟疑地转头,和傅靳廷幽深的视线相对,她的心跳刹那间丢了一拍。
眨了眨眼,孟宁转过了眼神,想要安抚狂乱的心跳,自然地答道:“上次在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注意到了。”
“上次在食堂有吃豆腐吗?”傅靳廷问道。
孟宁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镇定而又肯定地说道:“有的,你是不是忘了?”
傅靳廷沉默了两秒,然后移开了视线不再说话。
“不纠结这些了,宁宁,给小傅夹点他喜欢的菜。”那妈妈笑着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又推了推孟宁的肩膀,吩咐着。
“我怎么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孟宁嘀咕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傅靳廷说道:“你想吃点什么你自己夹吧,免得你又嫌弃我。”
娜妈妈闻言,敏感地朝着孟宁看了一眼。
孟宁悄声在她耳边说道:“他有洁癖。”
娜妈妈神色间本来的友善之色消减了一些,其实她对傅靳廷的第一印象就已经不是太好了。
乐乐一边吃一边和南希玩着游戏,一个激动,小手臂将桌上的碗给挥到了一边,装着汤的碗直接朝着傅靳廷那边倒了过去。
“啊哦——”南希捂住了嘴巴,眸子呆呆地望着那边,像是被吓到了。
傅靳廷伸手接住了饭碗,却还是没能防止那一碗的汤洒了他一身。
浓白色的菌菇汤浇在纯黑色的西装上,粘稠着一滴一滴缓慢地往下滴着,看得人不忍直视地拧起了眉头。
孟宁被娜妈妈塞了一根毛巾过来,她才反应过来将毛巾递给傅靳廷。
“帮人家处理一下!”娜妈妈用手推了孟宁一下,一眼就看出了孟宁的目的,简直恨铁不成钢。
傅靳廷看了孟宁一眼,沉声说道:“你带我去洗手间吧。”
孟宁点了点头,拿着毛巾就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了。
娜妈妈还忍不住地说道:“宁宁,一定要好好帮小傅处理,我这就让你爸再去买一套西装回来。”
傅靳廷率先回头说道:“不用麻烦,不碍事的。”
娜妈妈刚才听到孟宁说他有洁癖,于是这会儿连连道着歉,“真是不好意思……”
孟宁见不得娜妈妈如此歉疚的样子,直接打断了她,温和地劝道:“妈妈,没事的,我这还有他的衣服。”
“啊,啊?”娜妈妈刚要松一口气,又意识到了什么,略显诧异地盯着她。
孟宁这才又解释道:“我昨晚回来了一趟,顺道把他一件西装外套拿来了。”
说完,她就又扯着傅靳廷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而娜妈妈依旧很是困惑,她甚至都不知道孟宁昨晚回来了。
傅靳廷凝着她拽着他手腕的细手,好奇地问道:“你昨晚那么晚回家就是为了送衣服?”
“对啊,你看到我出门了?”
孟宁今天凌晨回的家,还以为那个时候的傅靳廷已经睡着了呢。
“小宝昨晚踢被子了,我给他盖被子的时候看到你离开的。”傅靳廷答道。
孟宁总觉得他在内涵她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不过她也不再接话了。
两人走到厕所停下,孟宁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
西装外套和西装裤都被弄脏了,她沉思了两秒说道:“裤子先用纸擦一擦,外套脱下来,我过两天找好一点的干洗店帮你洗干净,你先穿着你之前的外套离开。”
傅靳廷听话脱了外套,然后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处理接下来的事。
孟宁从一旁扯了纸递给了他,和他目光相对着,谁也不认输。
“自己擦擦吧。”
“你来。”
孟宁眸光闪烁了一下,然后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将纸砸在他的怀里,轻勾着唇嘲讽道:“你被伺候惯了吧?”
说着,她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了。
傅靳廷一把勾住了她的腰将她勾了回来,反手压在了洗手间冰凉的墙壁上。
孟宁拧紧了眉头瞪着他。
傅靳廷低沉的嗓音缓缓地说道:“太脏了,要不你还是再去给我买一套回来。”
她的腰很细,一只手臂就可以完全圈住,腰间的肉也格外的紧实,隐隐有着肌肉坚实的触感,摸起来不像是女人柔软的腰。
孟宁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摘了下来,一把将他推开,然后才嫌弃地说道:“你都蹭我衣服上了。”
是的,那些污渍都贴在孟宁白色的裤子上了,看起来很恶心。
孟宁从地上捡起纸巾,弯腰擦着腿上的污渍。
而傅靳廷则是站在离她不远处,眸色带着些审视的意思凝着孟宁。
越相处下去,他越觉得孟宁和安谧之间有一种无法忽视的相同感,很多细节都体现了出来。
孟宁将自己身上的污渍处理完了,才又走到了傅靳廷的身前,忍不住蹙着眉头说道:“敢让我孟宁服务的,你特么还是第一个。”
说着,她蹲了下去,神色很是不耐烦地擦着他裤子上的汤渍。
听到这样的话,傅靳廷心头微滞,菲薄的唇轻抿。
有些回忆涌上心头,他的手指都忍不住地颤了颤,克制住想要把对面的人挟持起来的冲动。
良久后,他才低声问道:“你和安谧,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