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离傅靳廷比较近的位置上的男人对两人吼道:“哥不想和你们说话,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去,别打扰哥喝酒。”
这里坐着的都是傅靳廷之前的兄弟,沈君南也在这里,就坐在傅靳廷旁边,默不作声地陪着他喝酒。
他们今天刚好过来这边出差,就和傅靳廷约好了在这里喝酒顺便聊点正事。
小六怯怯地问道:“傅哥这是怎么了?”
沈君南捋了捋自己的红头发,眸光凉凉地看向了小六,没说话,气氛却陡然间压抑了下去。
今天是六月三十号,也就是聂彦的忌日,而聂彦呢,就是他们那个死了快十年的大哥。
小六突然想起了这件事,立即噤声。
其余的人又开始聊了起来,将这阵紧张的气氛给缓解过去,心照不宣地不提这件事。
这可是傅靳廷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
不久后,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所有人疑惑地往门口看去,看到来人之后,忍不住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已经气愤地站了起来,被同伴急急地拉住。
是谢羽蓝,她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才落到傅靳廷的身上,然后直直地走了过去。
“她来干什么?”之前站起来的男人嫌恶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来找傅哥的。”身边的兄弟简单地答了一句,态度不咸不淡。
“谁给她这个本事找过来?”那人又厌烦地说道,像是对谢羽蓝有着说不完的仇恨。
谢羽蓝还是傅哥女朋友的时候,就和聂彦睡了,这是这群兄弟很难接受的事情。
沈君南听到了他的话,忍不住地朝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说话男人身边的兄弟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开口了。
谢羽蓝站在了傅靳廷的面前,然后将怀里一瓶精致的酒盒子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低声讨好地说道:“听说你在这里,我给你找了你最爱喝的酒。”
傅靳廷幽邃的眸子在酒瓶子上一扫,然后才抬眸朝着谢羽蓝看了过去,语气凉凉地说道:“拿着你的东西,滚。”
谢羽蓝还是那一副女神的样子,精致大气的容颜,保养得很好的身材,身上气质高贵得像是明星贵妇,不过看着傅靳廷的眼里却多了几分哀愁之色,让她显得楚楚可怜。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她说着,然后径直地坐在了傅靳廷的身边,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接近可以换来傅靳廷的好感。
沈君南往旁边挪了挪,漫不经心地喝着自己的酒,眼里却藏着浓浓的不耐烦。
傅靳廷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将酒杯沉沉地放在了桌面上,酒水洒了一桌子,酒杯也直接破开了。
这样的动静使得包厢里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去,众人都小心地望着傅靳廷的方向看了过去。
傅靳廷低沉地开了口,凌厉的眉眼看起来分外的无情,“你想要什么?”
他这句话是问谢羽蓝的。
谢羽蓝眸子湿润地朝着他看了过去,直白地回答道:“我想陪在你的身边,至少在这种时候,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她似乎很心疼傅靳廷的遭遇,红红的眼眶看起来惹人怜惜。
傅靳廷冷冷地答道:“我不需要你陪着。”
谢羽蓝急急地说道:“我保证我就老老实实地待在你身边,没有别的目的。”
“我不缺丫鬟。”傅靳廷面色不佳地说道。
谢羽蓝噎了一下,她哭着问道:“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接受我,我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我就想要你一个。”
“因为你这样看起来很贱。”傅靳廷不耐烦地说道。
沈君南忍不住地扬了扬眉,突然觉得自己缠着司千的行为也挺贱的。
“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多少人追,他们都不觉得我贱,他们觉得我很高尚。”谢羽蓝咬着下唇,有些屈辱地狡辩道。
傅靳廷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偏头问她:“你是不是搞不到药了?”
画风转变的太快,屋里的人又诧异地往他们看了过去。
谢羽蓝急急地摇着头,但是眼神却很渴求地望着傅靳廷。
傅靳廷凉凉地移开了视线,然后朝着沈君南看了过去,淡淡地吩咐道:“带她去解决一下,彻底解决。”
听到这里,谢羽蓝一下就慌了,一把拉住了傅靳廷的胳膊,颤抖地说道:“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不要把我再关进那样的房子里……求求你……”
傅靳廷反手就将谢羽蓝甩了出去。
“啊……”谢羽蓝像片叶子一样撞在了桌子上,又摔在了地上,疼得起不来。
傅靳廷看也没看她一眼,伸手拍着胳膊上的灰。
拿着桌上的酒杯,朝着沈君南看了一眼。
沈君南愣了愣,连忙起身,将谢羽蓝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直直地朝着屋外走去。
傅靳廷这才又继续喝着自己的酒,眉宇间的冷厉之色似乎浓厚了不少。
等沈君南回来的时候,傅靳廷已经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其余几个兄弟还在一边低声地聊着天。
沈君南走到傅靳廷的身边,见他喝醉了,想要带他回去,顿了一下才伸手去拽傅靳廷的胳膊,才刚刚碰到,对方一个用力,他哀呼着转了一圈,胳膊差点被扭断了。
“别碰我。”傅靳廷嗓音喑哑得好像一段被割破的嗓音,他用力地将沈君南丢开,然后继续沉睡了下去。
沈君南往前趔趄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然后倒吸着凉气揉着自己的肩关节,疼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喝醉的傅靳廷就是魔鬼吧……
他正准备把傅靳廷丢在这里不管了,这时傅靳廷突然又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老三。”
沈君南立即转过了身子,狐疑地朝着他看了过去。
“把孟宁给我叫来。”傅靳廷蹙着俊逸的眉头,眸色沉沉地看着他,吩咐道。
沈君南犹豫着问道:“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女人?”
“废话!”傅靳廷眼神想把锋利的刀子朝他扫了过去,很厌烦他无休无止地询问。
沈君南任劳任怨地走出了包厢,花了几分钟找到了孟宁的联系方式,然后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孟小姐会不会过来。
傅二多半是对这个女人动心了,他还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