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家在城市的另一头,是一栋独立的小别墅,很多有钱人都在这里买了房子。
孟宁带着乐乐上前敲了敲南希家的家门,然后安静地等在白色的门外。
过来开门的是昨天那个保姆阿姨,阿姨看到孟宁的时候,眼神十分疑惑。
“你是?”她迟疑地问道,出来将身后的门也关上了。
孟宁正要打招呼,见到对方的反应,突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和昨天差距太大。
她将买来的礼物交给了对方,笑着说道:“我们家乐乐想要约你们家南希出去玩,不知道南希现在是不是有空?”
阿姨弯了弯腰接过礼物,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又朝乐乐看了看,温和地说道:“今天南希要去马场学骑马,可能没有时间跟你们出去玩。”
“这么小就已经开始学骑马了吗?”孟宁微显诧异地询问。
阿姨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这都是南希妈妈安排的。”
孟宁只好无奈地摸了摸乐乐的脑袋,看样子是玩不到一块去了。
她于是又说了两句客套的话,牵着乐乐转身离开。
这时,阿姨又往前走了两步,问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你们家乐乐和南希一起去马场,南希现在心情不太好,见到乐乐应该能好一点。”
孟宁于是低头朝着乐乐看去,“小宝想要去看俊马吗?”
“去。”乐乐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什么都有很大好奇。
见此,保姆阿姨慈祥地笑了笑,又对孟宁说道:“您等我片刻,我这就带南希出来。”
孟宁牵着乐乐坐到了跑车里,从一旁拿了一个小魔方丢到了乐乐的怀里,自己拿了一个大魔方,耐心地教他怎么去玩。
让一个四岁大的小朋友去玩魔方,估计也就只有孟宁想得出来了。
不过乐乐学得倒是格外的认真,大概知道该怎么扭动方块了,就一个人埋头摆弄着,也不需要孟宁陪着。
孟宁轻笑了一下,偏头看到了从别墅里走出来的阿姨和南希,她下车主动拉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谢谢你,你是乐乐的什么人?”阿姨抱着南希上了车,随后好奇地问了一句。
孟宁沉默了两秒才回答道:“我是乐乐的小姨。”
乐乐还在专注地摆弄着自己手中的玩具,根本没有听到孟宁的话,不然他就要开始反驳了。
阿姨点了点头,笑道:“您和乐乐的妈咪看起来很不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姐妹。”
“别人都这么说。”孟宁轻笑着回应,坐进了驾驶座,又问道:“马场在什么地方?”
阿姨报了一个地名,孟宁于是开着车就去了。
南希从后面贴了过来,主动陪乐乐说着话,乐乐拿着手中的新玩具和南希讲解,两人很快地玩到了一块去。
孟宁特地停了一下车,让乐乐可以爬到后座去。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才停在了马场外,几人一同往里面走去,有工作人员迎了过来,殷情地和孟宁介绍着这场运动。
孟宁听得很是认真,最后表示自己会考虑考虑把孩子送过来学习。
工作人员赠送了几节体验课给孟宁,让乐乐可以陪着南希一同进马场练骑马去。
孟宁和阿姨坐在休息区里喝着茶,阿姨主动地和孟宁聊了起来,“这里有个教练去年拿了全国赛马运动的第三名,真厉害啊,以后南希也能成为那样的人,就太棒了。”
孟宁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这里赛马场的环境,闻言,回过头来看着阿姨,说道:“你知道第一名第二名是什么人吗?”
阿姨犹豫着望着孟宁,似乎有些不解。
孟宁这才温和地道:“得第一那个人训练时不小心摔伤了胳膊,现在还打着石膏,得第二那个人再也不想参赛了,因为他的马得病死了。”
阿姨听完依旧还是有些不解,她不太明白孟宁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孟宁悠悠地撑着额头说道:“得到那样的荣誉之后,他们都很惨,你还愿意把孩子都送上这样一条路上吗?”
阿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反问道:“哪条路不惨呢?”
孟宁噎住了。
阿姨又说道:“南希她妈妈天天工作到深夜,就连怀着南希的时候都还在忙公司的事情,现在上面的领导一句话说降职就降职。别人看到她光鲜亮丽的时候就够了,谁又了解背后的狼狈和付出呢?”
孟宁眸光闪了闪,突然有些心酸。
阿姨口中那个领导估计指的就是傅靳廷吧,看来傅靳廷真的把蒂凡妮逼到了那种地步了。
一整个下午,孟宁拿着自己的平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阿姨则是守着南希练马和休息,顺便帮忙照顾乐乐。
孟宁不时地朝着他们看一眼,发现整个过程南希都很乖巧地跟着流程走,而乐乐总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情况,比如说在该做这件事的时候跑去干了另一件事情,最后发展到教练都对他没有办法了。
和南希一对比,乐乐显得格外的顽皮和难管。
孟宁此刻才又意识到一件事,她并没有规划乐乐成长的轨迹,她对怎么教育孩子也是一窍不通,这才导致了乐乐的不合群和状况频出。
继而又得出了一个结论,她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晚上,几人一起去餐厅吃了晚餐。
孟宁将阿姨和南希送到了他们的家门口,南希依依不舍地和乐乐说了再见,乐乐低落地耷拉着脑袋。
回去的路上,孟宁想了很多,都是关于怎么培养好乐乐的事情。
第二天是新的一周的星期一。
孟宁先将乐乐送进了班级,然后直接往院长办公室走了去。
傅靳廷刚好在办公室里和老教授商量着事情,孟宁敲了敲听到老教授的回答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人的视线相对,本来轻松的气氛似乎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前天晚上的事情浮现在了脑海里,孟宁耳根子红了一些,不自在的将视线移开了,重新落到老教授的脸上,沉声说道:“我过来申请辞职。”
傅靳廷眉心一下蹙了起来,眸光复杂地看着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