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将缇娜给她准备的那些资料拿了出来,交给了司佰,“这些都是缇娜的要求。”
律师接过去看了看,然后对司佰点了点头。
两人又针对细节聊了一会儿,随后就爽快地签约了。
孟宁收好了东西就要离开。
司佰绅士地站了起来,问道:“孟小姐这么忙吗?我本来还想邀你和我吃个晚饭。”
孟宁笑着答道:“不好意思,我还要回去工作,这都是抽空跑出来的,回去晚了又要挨领导骂了。”
“还在工作啊。”司佰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孟宁扫了他一眼,然后说了句再见就转身要离开。
“可否冒昧地问一下,孟小姐是在哪里工作?”司佰又忙说道,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笑意。
孟宁回头答道:“我是个医生,现在在首都医院干,您问这个干什么?”
“觉得和你很投缘,就想和你多聊两句。”司佰笑道。
投缘?
孟宁到现在还记得当初他让自己当众跳舞的那副嘴脸,当时的她差点泼他一脸的酒,这也叫投缘?
礼貌地笑了一下,孟宁说道:“总会有机会的。”
“既然孟小姐都说有机会了,那我就不多留你了,你去忙吧。”司佰顺口就说道。
孟宁说的有机会不过就是为了敷衍一下他,听他又专门重复了一遍,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她走后,司佰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去查一下孟宁在首都医院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好的,司总。”男人恭敬地答道,他才不是什么律师,他的真实身份是司佰的随身保镖。
“她应该是在那边做兼职。”司佰若有所思地说道,穿着棕色的西装裤的修长的腿交叠,手中悠闲地摆弄着精致的咖啡杯,和刚才那种温润端正的气质相去甚远。
男人很快拿到了孟宁在首都医院那边的资料,随后交给了司佰看,恭敬地答道:“您是正确的。”
司佰的视线在平板上停留了良久看完,然后往后看着保镖,笑着问道:“你说我把她挖过来可行吗?”
保镖一愣,“司总,您手上可没有医院的产业啊……”
“我只是问你这个想法怎么样。”司佰笑容散去,脸色不悦地说道,很反感别人否定他的想法。
保镖迟钝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于是点头恭维道:“这个想法真是棒极了。”
司佰这才又满意地笑了起来,一把将平板塞回了他的怀里,“那就这么做。”
“怎……怎么做?”保镖舌头打结地问,眼里写满了困惑和无知。
司佰答道:“等我安排。”
保镖松了一口气,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到孟宁忙完,又是晚上八九点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手术室里出来,在门口被主任堵住了去路。
主任是一个中年男人,一头棕色的头发,五官很是硬朗,却不高,大概也就比孟宁高个五六厘米的样子,此时他穿着白大褂,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跟我来一下。”
语气沉沉的,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孟宁揉着肩膀,散漫地跟在主任的身后往前走,她根本没把待会要面对的事情当回事。
两人来到一个上午才被孟宁做过手术的病人病房,就停在玻璃门门口。
屋里的病人静静地躺着,身边的仪器记录着他的生命体征,病房里除了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再无其他动静,显得很是冷清。
一边思考着主人带她过来的原因,孟宁看了病人一会儿,才问:“他到现在还没醒?”
“是的。”主任答道。
“但他看起来不像是出了问题的样子。”孟宁注意到周围那些数据,心里的担忧慢慢地退了下去,面上也没什么情绪起伏,似乎不以为意。
主任偏头看了她一眼,直截了当地告知:“如果明天早上他还不醒,你就要倒霉了。”
“我说过,他有可能会晚点醒过来,这没什么好倒霉的。”孟宁淡淡地道,认为主任在危言耸听。
主任说道:“这是你对我们说的。你可能忘了是你答应过他晚上就能醒过来,第二天就可以出院,是你答应过他这些,他才愿意做手术的。这位病人的前妻明天就要结婚了,他还有很多的话没来得及对他前妻说,他说他明天一定要到现场去,他要去和前妻见一面,你这样做,他该怎么去?”
孟宁沉默着看着屋里躺着的人,她之前也没听说过还有这回事,不过这又算什么大事?
“那又怎么样?我要是不这样说,他的病情再恶化下去,别说去和他前妻见面,能不能活着还是回事呢。”
主任不满地朝她看了过去,“孟医生,我不太认可你的做法,或许病人觉得真爱至上,见一面就此生无憾了,选择生命还是爱人的权利在病人手上,你凭什么替人家做决定?况且你现在已经涉及到了欺骗。”
孟宁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她没有在对方指责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她的态度坚定,立场也坚定,答道:“因为我珍惜生命,这是我的本能。”
“你来替他付医药费吗?”主任又咄咄地问。
在B国,医药费是天价,普通人家宁愿病死都不愿意上医院来看病。
孟宁忍不住咧开嘴角,毫无温度地笑了起来,“您可真会道德绑架呀。”
“既然你不愿意替人家付钱,那你有什么资格去替人家做决定?孟医生,你的思想可能有点问题,我建议你有空去神经科瞧瞧。”主任冷声说道,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或许主任就是为了过来看孟宁出丑的。
孟宁在病房门口站了许久,护士小姐姐过来和她问好,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孟宁淡淡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十点过,孟宁在自己的办公室吃着买来的外卖,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将嘴里的食物都咽了下去,然后接了起来。
“孟宁,还没忙完?”电话那头,傅靳廷低沉悦耳的嗓音传来,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竟然有几分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