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敢公然约他见面,自然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来,所以傅靳廷一点都不担心被暗算这一点。
另外,那些人恨的不是傅靳廷这个人,而是傅靳廷名下公司操控的系统,系统能查到的东西可以把这些目无法纪的资本家送上法庭,并且政府的人通常是跟着傅靳廷这边得到的结果,指哪打哪。
所以,傅靳廷这个人呢,说可怕倒也不是那么可怕,毕竟他从来不干谋财害命的事,但是说不可怕又不是那么回事,毕竟他一句话就能把人送去坐牢。
至于他为什么能稳居世界财富榜前十,那也是因为他接管了施家的产业,施家积累的财富都被算在了他的头上,那可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和他目前公司的营收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的公司算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高危公司,但好在公司和公安局连在一起,公司里所有人都有国家特别的维护,几乎没有人敢招惹和伤害。
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饭店地下停车场,傅靳廷坐电梯上了顶楼的包厢区。
预定的包厢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黑衣保镖,见傅靳廷从那头过来,统一地低下头,“傅爷。”
傅靳廷眸色淡淡地扫着前面几个男人,他的身后同样也跟着两个冷面保镖,几人行走间就给人一种掀起了腥风血雨的感觉,身上流露出不可侵犯的威严感来。
“傅爷,他到了。”守在门口的一个保镖在傅靳廷靠近的时候,低头说道,然后恭敬地打开了包厢门。
汪远来得比傅靳廷早,此时正在屋里玩着手机,见到傅靳廷的时候,他立即笑着站了起来,“傅少,不是说好了你先过来等着我吗?”
汪远就带了一个人过来,还是一个文绉绉的男人。
傅靳廷坐在了椅子上,两个保镖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深邃的眸子折射出渗人的冷光来,他就那样静静地瞧着汪远,明明是年轻人,身上却显出沉淀了五六十年才有的威严感来,开门见山地说道:“希望你可以长话短说,因为我只待十分钟时间。”
汪远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看到的男人和之前在车里看到的男人有点不同,但他又说不好哪里不同,所以他依旧还是那副笑面虎的样子,从餐桌上倒了两杯酒,亲自递到傅靳廷的面前,“傅少,我先敬你一杯。”
傅靳廷眸光在他的手上转了一圈回到了他的脸上,面不改色地说道:“不好意思,最近戒酒。”
汪远笑了笑,没再强求,自顾自地喝了自己那一杯。
随后他就在傅靳廷身边坐了下来,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豪迈地一放,嘴角咧开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是这样,我听说前两天我们公司有人招惹了你,所以就想过来问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傅靳廷心里冷嘲了一下,面上却是冷淡至极,问道:“你说的股份都是假的?”
明明是借用这个事情把他引了过来,开口却说着另一个事情。
汪远一听,眼睛绽放出异样的光芒来,忙不迭地就应道:“当然是真的,施女士持有百分之八的股份!”
施傲雪,也就是傅夫人,傅靳廷的生身母亲。
“我很意外。”傅靳廷轻扯了一下唇角,淡声说道,锐利的眸子停在汪远那一张肥腻的脸上,视线如同携带着一张刀片,锋利感让人不敢对视。
汪远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比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他还是笑着,“傅少感兴趣吗?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和你详细地聊聊,这样应该要花费你不止十分钟了。”
他眼里藏着试探和期待,如果能拉拢傅靳廷的话,那他当然就可以有恃无恐了,就算是送出去百分之十的股份都值得!
傅靳廷似乎能看透汪远心中所想,可他面色淡淡不露声色,“我还是头次听说这个事情,确实有点兴趣,但我有能力满足我的兴趣,想要知道的东西用不着外人来多嘴。”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我一时忘了您的身份了,多有冒犯,不好意思。”汪远低头笑着,也是为了掩饰尴尬。
一语双关,他说的冒犯是指欲用股份收买傅靳廷,就连称谓都变了。
“没关系,他们都总爱忘,我习惯了。”傅靳廷大方地说着,伸手摸了摸板戒,目光幽幽地凝着他。
汪远一时沉默了下去,笑也不笑了,手无力地握着酒杯,眼神溶在手中酒杯里半杯红酒里,脖子处挂的那根金项链泛着金光,项链的最下面竟然坠着的是佛主。
傅靳廷扫了一眼腕表,起身寡淡地说道:“没什么说的,我就不多陪了。”
汪远突然认真地说了一句:“傅少,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知道傅靳廷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傅靳廷闻言脚步一顿,他身边两个保镖也是止不住的一愣。
傅靳廷回过头朝着他看了过去,虚心问道:“你想让我怎么饶过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汪远头也没回,肥硕的身子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就像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傅靳廷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森寒之意,平淡地出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过来见你吗?”
汪远身子像是锈住了一般,迟钝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傅靳廷说道:“因为太闲了,想过来看看你演戏功底有多深。”
没想到一切竟然都被他看破了。
汪远眼里顿时泛起了恨意,面上却在笑着,脸上本来的那种绝望和失落都一扫而空,
“就算你拿到证据又能怎么样,你始终拿我没有办法,你就是个废物!”汪远癫狂地笑着,语气带着有恃无恐的嚣张之态。
周围的保镖闻言,身上的肌肉一瞬间绷紧,目光阴沉沉地落在汪远的脸上,看着他脸上的肥肉因为癫狂的笑意而发抖,几人甚至想直接一枪毙了他。
可他们全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反应都没有,最后连视线都收了回来,一副闷不做声的样子。
符合外界对他们的印象,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敢轻易招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