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星说帮他玛法, 那就是帮他玛法。晚上临睡前，他还一个劲地询问玛法历朝历代、目前大清国的各种税赋问题。
最后拿出自己的对讲机，点点点, 点出来自己的日记页面，口中念念有词。
“六月初三天气好。弘星在瓜田吃西瓜, 开心啊。弘星学习有关于盐的知识，在想办法解决。玛法棒棒哒，弘星棒棒哒。”
再点，备忘录：“还有一个哦，弘星要记得商籍、匠籍、农籍……的问题, 等弘星解决好税收问题，再来问玛法。”
亲亲玛法：“！！”
“……弘星这个功能好。从哪里点出来的？”
弘星·小老师上线, 耐心细致有条有理：“玛法, 这里，设置、私人页面, 通话、日记、备忘录……”
皇上拿出专心致志的学习精神用心领悟, 发现, 这个功能对于他来说, 每天有专人提醒他很多事情的人来说，没多大的效用。
但对于好奇心大万事不上心的乖孙儿来说，嗯，用处很大。
皇上操作半天, 弄懂了，一实验，出来问题了。
皇上不懂就问：“‘请输入密码’是什么？”
弘星小神秘：“玛法, 密码开锁啊。玛法设置密码, 没有密码就打不开啊。”
亲亲玛法：“！！”
亲亲玛法眼睛瞪圆有没有。
“弘星……有密码？”
弘星自豪：“玛法, 弘星的小秘密哦。弘星有密码。”
亲亲玛法眼睛瞪出框。三四岁的小娃娃就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并且引以为豪！！
亲亲玛法处于震惊中，极力回忆自己的三四岁，一时真还没想出来应对办法。
弘星眉眼弯弯，接着显摆：“玛法，弘星的密码是‘弘星闪亮亮’，还有弘星的大拇指。玛法你看。”
退出页面重开，小娃娃得意洋洋地念一句“弘星最闪亮”，大拇指特有“仪式感”地在按钮上一按。
“玛法，你看！”
！！！
亲亲玛法肚子里笑抽了有没有。
小孩儿能意识到有些事情自己很清楚，而其他人却并不知情——“这是只属于我的东西”，于是小秘密出现了！这是一个全新的天地！是他那小孩子的内心世界！
但是，小孩儿对于何为保守秘密，何为公开秘密，压根儿没有意识。他只是隐约感觉到秘密的含义，不了解“小秘密”真正的内涵和本质，他会说“我已经告诉别人好多秘密了啊……”
皇上想起之前他说不能告诉路易老爷爷的小秘密，乖孙儿那“郑重”的模样，那个乐呵，眼里的笑儿要溢出来：“玛法的弘星棒棒哒。玛法知道了，玛法年龄大了记性不好，就不设置密码了。”
“乖。今儿出门玩一天累不累？快点睡。”
“玛法，弘星一点点‘累’。”小娃娃其实连“累”的概念也不清晰，只觉得自己困了，揉揉眼睛，“玛法，晚安。”
“晚安。”
皇上给乖孙儿盖好被子，守着他睡着，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房间。
第二天，天光大亮，皇上起来打拳读书用早膳，弘星才刚刚起来。
小孩儿赖在床上耍赖：“玛法，天还没亮啊。”
“今天阴雨天。估摸着晚上有大暴雨。”
阴雨天？弘星立马笑出来——阴雨天最好睡懒觉嗷嗷。
皇上一看，那个乐呵：“哎呀，玛法倒不是着急出门，可是玛法担心弘星饿肚子哦。”
弘星：“……”
“咕噜咕噜~~”
皇上哈哈哈笑，趁着小孩儿迷瞪的时候抱着起床。弘星在玛法的怀里好不疑惑。
“玛法，弘星的肚子‘咕噜咕噜’叫。”
“玛法听到了。叫的特响亮。”
弘星：“玛法，为何肚子饿了会‘咕咕’叫？”
“提醒弘星，赶紧吃饭。”
“哇，玛法，弘星的肚子成精了。玛法，弘星的肚子会变成什么模样？”
“……弘星的问题好。可会变成‘婴宁’的模样？”
弘星大眼睛一眯，弯成两弯月牙儿：“辛十四娘姐姐、婴宁姐姐、小翠姐姐，弘星都喜欢。”
“玛法也喜欢。”皇上拿着一个小杨柳枝，蘸着太医院专门配置的复方香药洁牙膏，递给乖孙儿，“玛法听说，蒲松龄在给弘星写一本《聊斋志异2》，等完结了印刷出来，弘星就有更多的小姐姐。”
弘星一边进行每天的重大任务之一，“每朝杨柳枝咬头软，点取药揩齿，香而光洁。”一边眼睛转动，表示他的惊喜。
《聊斋志异》弘星喜欢。《聊斋志异2》弘星也喜欢。弘星握着小杨柳枝的小金柄洗漱完毕，瞅着玻璃镜子里自己的小牙齿，白白，亮亮，喜欢。
“玛法，《聊斋志异》唱大戏好看。”
“好。排《聊斋志异》唱大戏。”
祖孙两个收拾妥当的时候，辰时过去，乘坐龙舟南下的皇太后等等人传来消息，说他们不日到达扬州，皇上和弘星也启程奔赴扬州。
临行之际，弘星抓好多条盐城鲻鱼、鲈鱼、蟹子、河虾、糖泥螺……放在几个大水桶里。
可劲儿给乌库玛麽、额涅、哥哥姐姐们打包盐城特产，首乌糕、葛武嫩姜片、龙冈茌梨、东台西瓜、建湖藕粉圆子……
到底还是不舍得。
弘星念念不忘他看到的盐城鱼米之乡，他还没去盐城的兜率寺吃一顿素斋，他恨不得全部打包带走。
可是麋鹿和丹顶鹤离开盐城不好生活。玛法还说，离开了盐城的水土，做出来的盐城鲻鱼也没有那个味儿……
弘星眉眼耷拉没有精神，吸吸鼻子掰着手指头数一数，还有大黄海没看！
“玛法，坐大船，看大海。”
“好。坐大船。从黄海进入扬州外县，从运盐河到扬州城。我们弘星就是聪明。”
“弘星聪明，弘星坐大船。”
皇上乐得哄着乖孙儿开心。
盐城地势平坦，河渠纵横，物产富饶，汉唐时期就是产盐之地，东部靠黄海的一部分遍地皆为煮盐亭场，到处是运盐的盐河。
弘星兴冲冲的，和他玛法坐在小小的乌篷船里，望着纵横交错的盐河一带繁忙盛景，开心。
“玛法，地方志上说，盐城大多数人口是历朝移民后裔。玛法，盐城位于东部沿海，长江三角洲地区，临黄海，与扬州为邻，跨越淮河……玛法，盐城没有港口啊？”
“盐城产盐，不需要港口。玛法猜一猜，弘星是说，大清的港口太少了？”
“玛法，山东、浙江、广东都有港口。关外没有，江苏也没有。”
“哎呦呦，弘星还要在关外建港口？难不成弘星是要扩大国家间的贸易，增加税收？”
“玛法，弘星知道奉天府有大海，弘星喜欢。”
“奉天府宁海县，东濒黄海，西临渤海，嗯，玛法考虑考虑。江苏没有大港口，那是因为滩涂浅。而且江苏前面有上海大港，后面有宁波大港……暂时不需要大港。”
“玛法，那西汉文景年间，吴王刘濞主持开凿邗沟做运盐河，贯通南通、泰州、扬州，直达长江。玛法，刘濞聪明啊。”
“那可不是？这运盐河邗沟，就是京杭大运河的开始。”
“玛法，不对。玛法，从大海上运盐运粮进京，更聪明。”
“咳咳，大运河的漕运和大海的海运，一样重要。”
弘星迷瞪眼。
皇上：“……”
祖孙两个四目相对。皇上干巴巴的解释：“那古代，船无法在大海中航行。就是现在，大海上也有太多的危险。”
“我们之前看到的黄海，只是海边。等大船进入黄海稍里，弘星就可以感受到大海的危险……”
皇上尽力劝说，但是弘星的本能认知里，大海是没有危险的，大海很好很好。皇上只能答应，先加大海上巡防造大船。
弘星高兴。弘星和他玛法来到黄海边换乘大船，站在甲板上看向盐城，才是切实地体会到盐城的闪亮。
位于串场河与新洋港交汇的湾口，东晋筑土城，为盐城城池之始。明永乐年间为防倭寇侵扰，在原土城的基础上修筑砖城，于西门、东门、北门新建瓮城，西狭东阔，从而最终形成瓢形城池形状。
“漂浮于水，永不沉没”，这就是“瓢城”盐城，默默无闻，自我闪亮。
弘星抬手揉揉眼睛，试图看清这阴雨天里的这座水城、瓢城、盐渎城，鱼城、米城……
“下次弘星要来，再来看。下次时间准备充足。”皇上摸摸乖孙儿的小脑袋，海上风大，穿蓑衣也会湿掉，“乖，去船舱用用点心，马上午时了。困了没？”
“好。”
弘星吃饱喝足，一觉醒来，开始他最后一顿盐城大餐。
圆润透明的藕粉圆子泡在浓汤之中，半浮半沉，看上去像一个个漂动的茶色圆球，咬一口柔韧而富有弹性，吃在嘴里细嫩爽口，余香不绝。
弘星吃的小眉毛飞舞：“玛法，弘星可以吃出来，馅心放藕粉中滚了六次，甜汤有浓郁的桂花香味。”
亲亲玛法一口圆子差点喷出来。
“……弘星棒棒哒。”
鲻鱼肉肥味美，配以猪油丁、火腿片、香菇片、笋片等等上笼以旺火蒸熟，蒜瓣状，汤清味浓，好看、鲜嫩、可口。
弘星：“玛法，家里做的鲻鱼，和盐城城里做的，海上做的，味道都不一样。”
亲亲玛法：“……用的水不一样，柴不一样。”
烩素鱼皮。山芋粉放入沸水锅中凝成粉皮，切成长方块，呈鱼皮状，辅以鸡汤、火腿、鸡脯肉等等肉菜下锅烧沸，不光鲜美，它还清爽可口。
弘星：“玛法，兜率寺的大师傅发明这道菜，他们能吃肉吗？”
亲亲玛法：“酒肉和尚酒肉和尚，不吃肉不喝酒的和尚，不能发明这道菜。”
奇园蟹黄包，个大膘肥黄多，味道是你能想象到的最鲜美的那种鲜，鲜的掉眉毛！
四鳃鲈鱼，三四斤的模样，身呈青灰色，两侧和背鳍上有黑色斑点，实际上它也只有两个鳃，只是每个鳃盖上多一条较深的折皱，外观好像四鳃……
精心烹饪出来后那鲜艳的色彩、芬芳的香气、醉人的口味、精巧的造型……看着就让人如痴如醉，馋涎欲滴。
弘星吃得忘乎所以，享受得来——“玛法，弘星突然有了作诗的灵感。”
亲亲玛法：一口鲈鱼差点喷出来。抬眼一看，小孩儿胸前的围兜那都要无风而起飘然升仙……
皇上怀疑乖孙儿难不成饕餮投胎？皇上试着先开口。
“四鳃鲈鱼独出淮安—府……”
“八足螃蟹横行大清九州。”
“……百里灌河风光万千人间无比……”
“千里盐城遗世独立清人大爱。”
“……不错。”
小娃娃眼睛享受地眯眯着，一副“口舌留香，回味不尽”的小样儿。
“玛法你看，汤汁呈乳白色，浓稠粘唇，清香可口；肉质洁白似雪，肥嫩鲜美，少刺无腥……玛法，灌河鲈鱼是最好看的美人姐姐。”
亲亲玛法：“！！”重重地咳嗽几声，还是牙疼。
好吧，灌河鲈鱼体态丰腴婀娜，每一个黑色小圆点都是“诗情画意”，蒜瓣一样张开的身体更是诱惑力十足……皇上莫名觉得，乖孙儿的比喻非常对。
用完晚膳，弘星趴在那船舱里唯一的窗户，吃着葛武嫩姜片，用心体验“精选寒露前三天采收鲜嫩生姜，经过十三道工序制作而成。鲜甜脆嫩、形如薄纸、美味可口……”
就感觉外面的狂风暴雨、海浪涛涛，是最好的风景。
皇上捧着书本看，茶几前一个小碟子，一壶温酒。碟子里是生虾加盐、曲酒杀菌去腥，再加入腐乳汁、白酱油、白糖等等辅料用独特手法烹制的生炝条虾。
看一遍《聊斋志异》，喝一口小酒，用一口生虾……向来讲究养生过时不用餐的皇上，今儿也破列一回。
祖孙两个乘坐大船来到扬州府管辖下的海陵县，恰好是第二天的上午。弘星起了一个大早看日出，看那万里融金、玫瑰色的光芒浸透海面，还兴致起来画了一副画儿。
下来大船一看，哦嚯，这就到长江口了，大名鼎鼎的长江三鲜嗷嗷。
烟波荡漾，仿佛一条巨龙仰卧在大地上，远看一层薄雾，近看浪花跳跃，不时有几只白色的江鸥在浪尖上掠过。
两岸都是花木繁茂的青绿色，江面上白帆点点，船只顺流而下，略带黄色的长江水发出“哗哗”地吼叫……
弘星站在小船头，本来是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人群行为，找到“纳税新方法”，不一会儿就被这不同于北方的一切吸引。
打渔人欢呼“又一条”，他也跟着欢呼。
恒哥儿等等侍卫们打渔他也要学。
遇到江水一泻千里的地方，他比那一个个浪花淘气，恨不得他也到江中翻滚奔涌升腾，跟着江水一起急流翻滚，惊涛拍岸，在那冒着白泡卷着枯枝败叶向下沉的旋涡探险。
皇上不放心，干脆抱着他在怀里，即兴感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兴波助澜滚滚东流。”
弘星小胖手一指：“玛法你看，回头浪。”
亲亲玛法：“……”一个没忍住笑出来，“弘星眼神好。回头浪和后浪相激，轰轰作响，好看。”
江水朝江心涌去，遇到坚硬的石头翻起回头浪；江面上的大船小船满满地装着货物，慢悠悠地飞快地行驶，祖孙两个人在中午下船，一路听着扬州口音的吴侬软语，找到一家酒楼体验当地的长江三鲜、溱湖八鲜。
长江鲥鱼形体扁长，色白如银，肉质鲜美肥嫩，“鲥、鲟、鲳、黄”四大名鱼之首。大厨加工鲥鱼都不去鳞，以保持其真味。
溱湖簖蟹自古以来就是“南有澄湖闸蟹，北有溱湖簖蟹”的“北簖”。青眼红毛，膏厚肉腴。
溱湖银鱼通体透明、如晶如玉、体态纤细、形似柳叶、无鳞无骨……想要体验“吃鱼不去刺”的男女老少都爱。
…………
皇上觉得，他不是沉迷口腹之欲的人，可是乖孙儿吃起来太香，幸福的感染力太强大。
小弘星就是睡觉的时候身上都有一股子活力劲儿，吃东西的时候那真是可爱专注，光看着他，你就不自觉地吃一口又一口。
皇上慢慢悠悠地品着，弘星认认真真地吃着，带领一家老小到达扬州的五贝勒和七贝勒，一起发来留言。
皇上直接回答：朕和弘星坐在海陵县宾客满门的大酒楼里，吃着当地美食，听着当地人那软糯的江南官话，正体会人生百味，众生一味……
皇上和弘星的美好日子并不持久，当天下午他们顺着长江而上，要赶去扬州城的时候，遇到一只大船队在长江里直冲，后面还有官船在追。
后面官船追的紧，不停地喊话；前头大船急于逃跑，认为船太沉开不快要扔物事，一箱子一箱子的沉到长江里。
皇上的经验和弘星对小金金的真爱，一眼看出来，那箱子里的都是黄金。
有官兵那程亮的鸟铳在也没人敢“顺手摸两把”，两岸百姓，躲避的船只都停下来看热闹，皇上和弘星就听人说着，盐商多么多么豪富。
“去年春节，镇江金山寺的高塔上，突然飘下无数纯金打造的金箔，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引起无数路人的围观和轰抢。哎呦呦，我也去抢了。”
“别提了，我也去抢了。都以为是天上真的下金子了，谁能想到？那有幸抢到金箔的人发现上面刻着字，全都是扬州城里头有名的大盐商的名字，一开始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
“有钱人会玩儿，我们的盐商更会玩儿。一伙儿盐商聚在一起，在金箔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从高塔上撒下去，看谁的金箔飘得远，能一口气飘到扬州地界的就算赢。嘿，真会玩儿。”
“酸吧酸吧。我们也就酸一酸。去年我那小舅子也天天酸，今年得了门路去一个盐商家做车夫，天天绫罗绸缎鸡鸭鱼肉……我那小舅子说啊，他们家的丫鬟小厮各个漂亮得来——”
“是不是说丫鬟裹脚都用缎子，小厮那什么那什么都用花汤？”
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阵大笑，笑声比那滚滚长江水还“荡漾”。皇上面色一黑，弘星眼睛一眨。
“玛法，丫鬟裹脚是什么？小厮‘那什么那什么’都用花汤？”
！！！
皇上气得来——浑身气势一放，朝周围一瞪眼。
鸦雀无声。
弘星：“……”
小娃娃清透澄澈的大眼睛忽闪不停，里头全是小问号，周围的一群人各个心虚不已。一个重重地咳嗽，好似从来没咳嗽过一样；一个蹲下来躲到人后头，好似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还一个面容红涨，结结巴巴的：“小公子，他们，他们，洗脸用花汤。”其他人都跟着面容僵硬地笑：“对，对，洗脸，哈哈哈，洗脸。”“哈哈哈，哈哈哈。”
弘星：“……”
小孩儿眼睛瞪圆，腮帮子鼓着，一副“你们大人就爱哄骗小孩子”的模样，一伙儿大人更加尴尬，恨不得找个船缝儿钻到长江里。
皇上心里暗自摇头，目光落在这些口无遮拦的各类人群身上，心里一叹。
唐玄宗和杨贵妃“清华池暖洗凝脂”差点亡国，大清盐商用花汤和小厮厮混？
皇上的一颗心下沉，不搭理周围安静下来的人群，目光落在官船上领头的将军身上片刻，眉心一皱。
这是消息泄露，哪家盐商收到消息要逃？
皇上习惯性地拨弄左手大拇指的扳指，弘星一看他玛法的目光和动作，大眼睛闪闪发亮。
玛法知道官兵追人的原因！
弘星的目光追逐官兵们追人的行动，到底是官船更快，而且逃跑的大船队前面还有官船拦截。
一个个女子男子从船舱里被拖出来，哭声震天，有拒捕的，也有跳河的，还有抱着怀里的珠宝或者孩子死命不撒手的……还有一个老人家直直地朝官兵的大刀上撞。
弘星看着，听着，面色严肃，但没有一点儿害怕或不忍心。
皇上看在眼里，心里莫名的骄傲却也担心。周围的人瞧着小娃娃，都是心里一震。一身普通红色棉布衣服，也遮不住“闪亮”，其镇定的表现，已经初露大将之风。
领兵的将军赫里抓完人，听到亲兵贴耳朵说句话，拿起望眼镜眯眼睛一看——那面容普通服饰普通身姿挺拔，带一点玉树临风的年轻渔夫，那不是觉尔察家的恒哥儿？
几艘大船横在长江上，连成一片，大将军赫里心里一慌，小跑着来到江边的几艘民船边一看，果然是皇上身边的恒哥儿！
大将军赫里的目光和恒哥儿对上，条件反射要上前，却又犹豫要不要上前，还因为“办事不利”的事实被皇上看在眼里，心里头惴惴不安。
皇上还在沉思中，弘星……江宁将军他不认识，根本没意识到什么情况。
恒哥儿根据两个主子的反应，刚要示意大将军退下，哪知道大将军的几个亲卫也跟上来，好家伙，顶戴花翎、蟒袍带东珠，正一品武官，驻守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总领三省八旗军的一品将军，一身的杀气，一身的官威！
恒哥儿周围的人“刷”地退开，光速躲到各自的船舱里。皇上和弘星，以及一些个百姓装扮的侍卫，特显眼地站着。
皇上：“！！”
弘星：“？？”
奈何将军赫里一对上皇上那怒火中烧的目光，身体反应大于脑袋反应就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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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0-10-26 21:01:04~2020-10-27 21:09: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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