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死了兵权便给你。”
话音一落,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司鸢嗤笑出声,桃花眸沉淀着浓浓的冰霜,泛着一丝讽刺。等他死了?他此话显然就是她想要兵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蓦然间,一股痛楚袭来,她紧紧地咬着牙,痛意蔓延,额上的细汗缓缓渗出,一股腥味涌上喉咙,她难以抑制地吐出,墨红色的鲜血滩在地上,诡异非常,透着阴森的意味。
她抹去唇角的血迹,眸光落在地上墨红色的鲜血,桃花眸不由地微微一凝。看来,她时日无多了!
她想要兵权,自然不是喜欢权势那么简单,师菱佩!先前未有传出她死的消息,后来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必定是藏起来,如今她命不久矣,她决不允许那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人活得比自己久,且她看这个世界太多人不顺眼了,既然自己时日无多,便拉多一些人跟自己陪葬吧!在她死前,她也要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旦日午膳之际,时亓懿依旧面色如常地为司鸢布菜,她望着他神色认真的模样,倏然想起先前的药膳,红唇微动,蓦然开口,“先前的药膳,是不是要用来压制我身上的毒?”
时亓懿执着玉箸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子划过一抹晦涩不明的光芒,他微微颔首,“嗯。”
在染还不知她是他的夺命符之前,她的膳食皆是压抑她身上毒素的药膳,如今,染已然不愿给厨房菜单与药材,而她身上的毒渐渐地也压抑不住了吧?
时亓懿的眸光望着她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窒,尔后不动声色地继续为她布菜。
看来,不能再拖了······
整整七日,司鸢都没有见到时亓懿的人影,不禁有些焦急,心里更是难以抑制地想念了起来,同时亦然有些担忧,他从来不曾那么久也不在王府中。
小屏望着司鸢紧紧蹙着的眉头,不由地打趣,笑容间满是揶揄,“王妃这是想王爷了呢!”
“别闹。”她嗔怪地瞪了小屏一眼,旋即心中一抹惆怅升腾而起,桃花眸泛着几分黯淡,前段时间时亓懿每日陪着她,如今却一连不见七日,着实是不习惯呢!
待她用完晚膳以后,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蓦然间小屏来禀告说时亓懿回来了,她的神色不由地一喜,下一刻,便看到时亓懿的身影款款而来。
然而目光触及他的脸眸色不由地一缩,他平日里纤尘不染的白衣如今凌乱不堪,褶皱非常,脸上的胡渣更是明显,青丝凌乱,眼眸间有着血丝,眼眸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年纪瞬间大了几岁一般。
“你、你怎么——”司鸢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他这般不修边幅的形象,潋滟的桃花眸盛满了诧异。
彼时的小屏已然不动声色地退下,时亓懿一步步靠近她,将怀中的一个琉璃瓶取出递给她,嗓音明显的疲惫不堪,透着淡淡的沙哑,“这是解药,快吃。”
她的神色再一次震惊,缓缓接过琉璃瓶,眼眸波光流淌,“这些日子,你就是为了找解药去了?”
“嗯!”他轻轻颔首,漆黑的瞳眸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旋即他缓缓转身抬步准备离去,她一顿,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