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炎魔涧的小溪,顺流而下直入血湖。
影舞仙子不敢进入血湖之中,在它之前就早早的爬出小溪,瘫在岸边动弹不得。
这一战,虽说保住了性命,可她是元气大伤,腹部还多了几道伤口,若是无人相救,只怕是死在这血炎魔涧了。
可这个地方,除了巫晟身边的人,谁又能进的来?就是那个方子风,也不能随意出入血炎魔涧啊!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过往的事情全部在脑海之中出现,她与巫晟的相识,相知,最后她打起勇气想要去跟巫晟表白,可人算不如天算,她尚未说出口,巫晟便已经从天界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再重逢,她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可巫晟的身边却多出了一个卿九儿,那个丑女却又狡诈的女人,若不是她,巫晟怎么会对自己这般无情?
想到卿九儿,影舞仙子只觉得胸口有一口气,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她就绝对不能死。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影舞仙子回眸看着那声音的方向,只见青衣冷面的巫晟手中把玩着几块白骨正朝着她这边走来。
他的眼神无波无澜,不含一丝的情绪,可偏偏却让人不寒而栗。
“仙,仙尊……”影舞仙子想要佯装自己从未假扮卿九儿出现在,还故作客套的跟巫晟寒暄,可那颤颤巍巍的声音出卖了她。
巫晟一言不发走到了她的面前,缓缓蹲下看着她苍白的脸颊。
他的大手轻轻滑过她的额头,沿着眉骨慢慢往下,最后落在了她的唇边。
她惨白的双眸微启,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手上,却又被他的手凝结成冰,落在了她的脸上。
“仙尊……”影舞仙子竭尽全力呼唤着他的名字,巫晟低眸打量着她,像是不曾听见一般。
影舞仙子沾满了鲜血的手无力的抓着巫晟冰凉的手,哀求道:“仙尊,救我……”
巫晟冷眸望着影舞仙子,冷声道:“救你?救了你做什么?让你继续行骗,还是让你继续在本尊的酒水里下毒?”
“不,我没有……”影舞仙子闻言,激动的坐了起来,她悲切的开口道:“我从未给你下过毒,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把你放在了心上,我又怎么可能去谋害自己的心上人?”
影舞仙子强撑着一口气解释,可这些话,巫晟一个字都不相信。
当年,巫晟也相信爱慕自己的影舞仙子绝对不会害他,可事实上,巫泽那杯下了鸩毒的酒就是影舞仙子端到了自己面前的。若是当年他对这个女人有半点防备之心,那毒酒便不会被喝下,他也不至于落入那早已设置好的圈套。
他不想问影舞仙子知不知道那酒有毒,更不想知道影舞仙子这么多年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要报仇,而首当其冲的必然是影舞仙子和巫泽,他能容忍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出现而未动杀机,已经是对这两个人最大恩赐。
而今,他有了弄死影舞仙子最好的时机,他怎么可能还会放过?
影舞仙子见他眸色坚定就知道他是心意已决,她连忙抓住他的衣摆,低声哀求道:“当年之事,我全然不知情,巫泽说了那酒是你最喜欢喝的,我也不曾怀疑。若是我当年的无心之举害了你,我……”
“你可以怎么样?以身相许吗?”巫晟这话满满都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