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其实周岁也才九岁的凡凡没有那么大的胸怀。恍恍惚惚的过了一上午,中午被领着去给奶奶烧纸的时候她死活不跪。
就在一个个都过来质问她怎么如此不孝的时候,凡凡冷眼扫过她的亲人们,除了爸爸妈妈,估计这世上没几个想让她活。
“让我跪,除非死!”
凡凡恶狠狠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要走。凡凡爸也生气了,提溜着领着把她拽回来按着跪下。
凡凡当时的失望无溢于言表,周围纷至沓来的指责数落,甚至说她克死奶奶还大不敬会遭报应。
泥人也有三分性子,凡凡看着是个和软的,其实骨子里还是有那么点活阎王的血脉在的。她看着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还有不分青红皂白喷唾沫的,狠狠的呸了他们一口。
“我能克死奶奶说不定也能克死你们,离我这么近不怕沾了晦气?还有,最好祈祷我别死,我这人小心眼,今天受了气可是排解不了,所以死了也会结着一口怨气化成厉鬼,不把你们都报复一遍我可舍不得投胎!”
凡凡说完冷冷的盯着自己的亲友们,盯得几个人是脊背发寒。不知道是怕沾晦气还是怕南峪村变成鬼村,凡凡大伯的小院眨眼间就一空,只留下几个“至亲”。
里屋里,凡凡大伯还是要凡凡爸要不拿出娘的棺材本,要不出殡的钱全掏了。
外间跪着的凡凡蹭的站起来,笑嘻嘻的对着屋里的几个人说,“我看电视里演卖身葬父,不如把我卖了葬奶奶吧?不过我这身体不好不值钱,不如心肝脾肺肾的拆开看哪个还能用再卖吧!对了,还有眼睛,都说我的眼睛好看,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这话说的屋里几个人是不寒而栗。凡凡知道了,或者是想起来了?她才这么大就知道怎么膈应人,威胁人。长大了肯定是个祸害!
而接下来凡凡说的话更是让坚信她就是来讨债。
“爸爸,奶奶一直不待见我,突然带着我去二姑家住亲戚,还把棺材本拿出来给我看病,这是为什么呢?大姑,电视上说拐卖妇女儿童要坐牢,要是亲戚拐卖会不会也坐牢?大伯,我要是拆了卖零件,要不要分你一份儿?毕竟我是你亲侄女。”
面对一个十岁女娃的威胁,他们并不觉得这是戏言,大姑更是怕真的去坐牢,毕竟她是全程参与,所以劝着自己大哥还是兄弟俩平摊吧!
“大姑,我家里没钱了,侄女能不能开口跟你借点?”
凡凡可不打算轻易饶过这个大姑,可是凡凡爸却觉得女儿做的有点过了,把人得罪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往来?所以凡凡爸出声制止凡凡让她回家去。
说到得罪,凡凡也是真把大姑得罪了。对于大姑来说,凡凡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就引爆了。
杀人她是不敢的,也没想过,但是有个办法还是可以一试。
出殡的那日,棺材刚抬到十字路口旋了一次棺,就突然下起了雨。
棺材要是淋雨那是非常不吉利的,尤其对子孙不利,所以大家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而凡凡的大姑却是终于等到机会,趁乱回去把凡凡打昏扔到兔子沟里淋雨。第一次忘记事情就是发高烧之后,这回让她再烧一回,烧忘了最好,要是烧傻了也是怨她自己太咄咄逼人。
把凡凡扔下后,过了一个多小时,凡凡大姑做出个找人的架势来,问了村里好几个人见没见过凡凡,说凡凡不想给奶奶出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有了那天“让我跪,除非死。”的事件,对于凡凡大姑的话,大家都是深以为意。
凡凡在兔子沟里醒来时,已经淋了快三小时的雨。对于这个小山沟她最熟悉不过,所以她虽还有些头晕,但是晃晃悠悠的还是能找到回家的路。
半路上遇到了来找她的爸爸,然后被背回家。
大姑赌对了,凡凡又发了高烧昏迷了一天,而且忘掉的事情比预期的还要多,见了她虽然不亲近,但是也不会阴测测的说些渗人的话。
虽然对于凡凡突然跑到兔子沟,凡凡妈觉得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谁扔去的。但是凡凡爸不让多追问,觉得这是含沙射影的说自家哥哥姐姐要害凡凡。
而凡凡根本提供不了任何线索,因为她越是久远的事情记得越清楚,越是近期发生的越没印象,近一年的事情她一点都不记得,反而有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女婿”,在她脑里越来越清晰,她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他当时的表情,穿的衣服,甚至他打跑的那只猫……
按说她当时周岁只有三岁半,不应该记得那么清楚啊!
村里人更加的疏远凡凡和凡凡妈,甚至凡凡的妹妹也因此常常被欺负,有一次凡凡还拿起了菜刀扬言要替人家父母教育儿子。正好村里的初中办不下去了,凡凡爸爸舍了自家的地租给别人种,举家去了镇上。
郭谨言听完这一大段,眼神无比阴冷。四环看着是吊儿郎当有些不正经,但是对于“工作”特别严谨。尤其对于刑侦破案,那是很狂热。要不然也不会好好的顾二少爷不做,死乞白赖的非要当兵读警校当警察。
所以,这些都是事实。如此照顾她的小媳妇,他会好好他们他们的。
可是,四环的调查结果并没全部说完。
“电报手,还有一件事你听了千万别激动,要稳住。”
“说吧,我不是纸糊的,也不会一冲动就去杀人。”凡凡现在好好的,她的那些亲戚就算真的生过要了凡凡命的心思,起码结果是没有得逞,所以他算是心里有底。
“那个……凡凡呆过的那个福利院,院长坐牢了,罪名是猥亵福利院里多名女童。”四环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平淡甚至寡淡。
“判了多少年?”郭谨言问的时候恨这不是封建社会,不能凌迟,腰斩,车裂,炮烙……
“法律规定猥亵罪最高十五年。所以再过一两年就出来了。”
郭谨言那边一片沉默,四环喂了好几声,郭谨言才回了话。
“很好,出来了才方便慢慢折磨他,好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就让他在牢里再舒服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