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华淡淡道：“既然已经声名狼藉，又何来的害怕。”
就算今日崇安帝不死，他们也会被千夫所指，既然如此，又何必收敛。
臣子们一愣，又听崇安帝道，“爱卿们，朕欠下的债，不怪他们！”
“当年我使计逼皇后嫁入皇宫，又使计逼死霁傅，早已经预料到有今日。”
“霁华，霁锦，既然你们认为朕该死，朕便随你们的愿。”
话落，一抹鲜红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容颜艳丽的，端庄大气的走了进来，神色极为淡漠的扫了一眼内殿的众人。
最后，她是视线落在了霁锦身上。
霁锦也看着她，眸底划过一抹极深的颜色。
她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看着霁锦，自己的亲骨肉。
她道：“霁锦，你没有让我失望。”
霁锦闻言眸光骤然一沉。
曾经每次的毒打，她故意的让霁锦过得生不如死，让他恨她，也恨他的父皇。
他的恨，终于把一切都推进到现在的局面。
她终于如愿以偿的看着那个男人从高位上狠狠地坠下，终于替当年冤死的霁傅报仇。
最后，她看着崇安帝，淡淡道：“你也有了今日。”
当年逼她进宫，逼她生下她最恨的孩子，逼死她最爱的人……他该死。
她为了今日，已经等了太多年。
崇安帝笑了笑，眸底隐隐涌动着，唤了一声，“婉儿。”
这一声婉儿，已经相隔了太多年。
从前，他们还是朋友之时，每次唤她婉儿，都能看到她浅浅的笑。
到后来，他只能从她眼中看到无尽的恨。
婉儿这个称呼早不知不觉换成了皇后，十多年，再也没唤过一声婉儿。
皇后冷冷道：“今日，我是来了了我的心愿。”
她缓步走上崇安帝跟前，弯身捡起了那把未出鞘的剑，淡淡的看着崇安帝。
“当年，你杀了霁傅，是因为害怕他威胁你的江山，对吗？”
崇安帝缓缓地摇了摇头，“非也。”
他太了解霁傅，他若是真的想要这个皇位，那他早就坐上这个位置了。
“那到底是为何？”皇后缓缓地拔剑，冷冷地看着他，“死之前，把话说清楚吧。”
崇安帝笑了笑，“有他存在，你永远都不会看朕一眼，不是吗？”
此话一出，皇后手微微震了一下，眸光微微一变。
原来一切，都是始源于这一段孽缘。
“就算没有他，我照样不会看你一眼。”皇后决绝道。
崇安帝笑叹，“是啊。”
“你眼中心中，永远只有霁华一人，就算他死了，也是一样，不是吗？”
皇后冷笑，“你一开始就错了不是吗？若是当初你没逼我进宫，那我就会和霁傅成亲，那个凤絮也不会出现！”
“你毁了我的一生！我每一日都想着要毁了你，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杀了你……”
崇安帝看着她，眸中尽是浓稠的情绪交杂。
皇后将剑抵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崇安帝一动不动，任由她指向自己。
皇后冷冷的看着崇安，手里的剑缓缓地用力，崇安帝脸上微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