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国,夜璃城,东宫。
民间有言:夜国皇宫,最为冷清的并非冷宫,而是太子东宫。
太子东宫的冷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因到现在为止,这太子东宫可是染过不少血,废过不少太子,死过不少人。
也许那在太子东宫死去的冤魂完全可以把整个东宫塞满了。
而太子东宫于这几日更是冷清,路过的下人均被这东宫阴冷的气息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些死去的冤魂都找回来了。
百花宴后,太子夜惊尘便未踏出东宫一步,天天舞剑,不眠不休,称病,未上早朝。
但,这也只是外人看到的,而实际上却是夜惊尘白天舞剑,而在晚上却挑灯读信写信,整个人没有一丝颓废的样子。
“哈哈哈——”一个笑声从书房传出,声音响亮,显得异常诡异。
“太子,连朝太子是否同意了此次合作?”书房中,只见一个身穿皇宫禁卫军统领服银玉白问道。
“那是自然,毕竟只有本太子成为这夜国皇帝,他才可完成他连国大事。但,若是到霸业已成的那日,本太子又岂能给他这乱世之主的位置?”夜惊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银玉白见夜惊尘此时非常兴奋,不放过机会,赞道:“太子自然是帝王星下凡,雄才伟略,玉白佩服。”
听了这话夜惊尘更是高兴,但忽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
“银统领,本太子既然是帝王星下凡,那必定要以凤女星相配,若是真成了,这乱世之主也才是本太子的,你看这……”夜惊尘忽然想起百花宴之事叹息道。
“太子,这又有何难?天下最有可能是凤星的女子皆会在云起会上出场,何不一箭双雕,坐拥两个美人,又岂不快哉!?”银玉白笑着说道。
“也对,这梦昭雪和宁冷桦都堪称绝色,这梦昭雪是我们夜国人还好说,但那冷桦公主似乎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人。银统领,你可是我的智囊,可要为我想办法呀。”夜惊尘看着银玉白叹了口气。
美人虽美,可皆是有“毒”,而这冷桦公主传闻中便是个足以“毒”死人的“毒”药。
冷桦公主比起才情更精通的便是武功,听说宁国无一人可胜,最多也只是和她战成平局罢了。
而这冷桦公主在宁国更有一个身份,皇储女。
宁国皇帝有言:娶之冷桦,倾国相送。
从那以后,宁冷桦之名便已名扬天下。
银玉白心中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直接应道:“那是自然,玉白定会助太子霸业有成!”
“碰——”银玉白刚说完,门外便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人此时异常激动,同时大呼:“谁!”
“是我。”
门被打开,走进一身凤袍,金光闪烁的贵妇。
见母后的到来,夜惊尘微微一愣没再敢多言,示意身边的银玉白先行退下。
见银玉白退下,柳如言还是有几丝愕然,当她听到她儿这几日“天天舞剑,不眠不休,称病,未上早朝。”心中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的,便趁今晚抽空来看看她的儿子。
没想到,还真是没想到。
她来了这太子东宫,她这儿子人影都没看见,哪像是传闻中的那样。
她辛亏过来书房时,支开了宫女,不然这书房之话必定又要让她“大换”宫女了。
她永远不会相信这逆天之话竟从她儿子嘴里说出来,如今事实却摆在面前。
他虽和她想的一样,可,他可是她的亲儿啊!
她最不愿的便是她儿身处陷进。
“皇儿,你这又是何苦?有你母后帮你,你必将夺得这夜国天下,而你却……”柳如言看着眼前的儿子,双眼一酸泛起泪光,终,叹了口气。
她想做的事都由她承担,而她定不会让她的儿子承担!
“母后,儿臣……儿臣非愿如此。”夜惊尘声音沙哑,嘴角发颤。
若是说这世界上最不想让一个人伤心,那便是他的母后。
柳如言掉下一滴泪来,手扶上儿子的脸,心中难免有些心酸。
柳如言沙哑着喉咙道:“皇儿,母后不想你亲手背这千秋骂名,而你父皇之心,我们终究还是未参透……”
夜惊尘听到这话冷冷勾起唇角,转过声道:“母后,世人皆知,这当今天下,也只有胜者君临天下,败者遗臭万年啊,母后!”
柳如言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道:“怪只怪母后将你生于帝王家,若你不生在帝王家,那该是有多好啊……”
“母后,这一切都是不能改的,父皇这么多年来做的种种事,母后可都是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啊!母后,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他引我们兄弟相残,争谋帝位,最后,也只需一旨圣旨就可把我们幽禁除名,我若成了皇帝,必将不能成为此等人,母后……”夜惊尘的眼中勾起一抹冷笑。
柳如言一愣,叹了口气道:“皇儿,这话在我面前说就算了,千万不可在外人面前说。而,这夜国,又有哪一代皇帝不是踏着兄弟的血而登上帝位?皇儿……切莫操之过急。”
她没想到平日里对他父皇恭恭敬敬的皇儿,会对这皇帝有这么多猜忌。
但猜忌不深会想谋反么?
但这也是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的。
“……”
“皇儿,不如不要这个皇位了,母后希望你不要这么多忧愁,母后对于这皇后之位也并非在意。我们不如……”柳如言颤抖着声音说道。
“不可!母后!如今到了这一步,我多年来的隐忍不能化为空谈,不仅是为你还是为我!我势必要保全这太子之位!成为夜国新皇!”夜惊尘背对柳如言,冷冷地勾起唇道。
不论手染多少鲜血!
不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夜惊尘势必得到这夜国新皇!
见已经劝不动她这儿子了,她闭眼终究是叹了口气。
她的儿子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心头肉啊。
柳如言最后也只有无奈道:“罢了,你想做就去做吧,如果有什么事,母后都是可以帮你的。记住,无论遇见什么事,都要给母后说,因为……我定可以助你完成心中所想,夺了这夜国皇室!。”
柳如言停住了那番话,终还是未让她的儿子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她原本想她亲自将这“事”告诉她儿子,她原本就不想让她的儿子参与,但她的儿子竟……
希望上天庇佑,我儿必将成就大业!
似乎见自己的母亲同意,夜惊尘顿时乐了,如同小时候一般,扑过去抱住母亲。
“母后!谢谢母后!儿臣不会让母后做什么,儿臣只需要母后好好照顾自己,等待我的消息就成。”
柳如言一辈子都在“纵容”他这个儿子,但她未想到,她的“纵容”总有一天定会让她的儿子走上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