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夜,太子称病,并未到场。
太子东宫比之大宴完全是两个气氛,一个热闹,一个冷清,唯一相同的一点便是这热闹冷清下都埋葬着点其他东西。
太子东宫。
此夜,书房内,灯火忽闪,那有一人身穿贵族气派之服饰,眉头紧锁,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那个与夜国最为珍品的一书:《兵书上邪·退》。
相传,今此书乃原夜国第一任皇帝夜子钰所写,内含《兵》、《将》、《帝》、《战》、《退》五大之妙书,但此《兵书上邪》原15本早于百年前消失于世,如今其中一本既然出现于太子东宫。
不仅如此,那太子东宫书房内还挂了几副大气淋漓的书法,还有一副可令人随意勾描的字画,字画的旁边便拐着——斓花九惊霄云屏障。
斓花九惊霄云屏障内,太子看了几页《退》此文,那身影便来来回回地走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抹黑影忽得窜入太子东宫,无人察觉。
似乎,黑影完全视皇家侍卫于无物,轻轻松松在夜国走动得游刃有余,可见,此人必定是刺杀者排行天下第十一,轻功第五的砾展忝。
“太子!”黑衣人的声音从夜惊尘身后传来,夜惊尘一愣,转过身去。
“连朝太子之礼,本太子甚是喜欢,当时阁下让你给你主子再加书一份,太子是否有回应?”夜惊尘见砾展忝便立即说道,没有丝毫犹豫。
黑衣人依旧冷声道:“主子传信让我告诉您,此事,主子必定会答应,但连国还有些麻烦事要处理,大事推迟到云起会那几日,他会以送连月公主之名亲自到夜国。”
夜惊尘松了口气,见连国送了他一本夜国兵书《兵书上邪·退2》,他还以为连国太子要毕竟终止合约,幸好不是毁约,只是推迟。
“那就请阁下告诉太子一声,他若亲来,我必会亲自迎接!”夜惊尘眼中尽是诚意,带着笑容。
黑衣人眉宇一凝,继续道:“到主子亲临,太子不能也不用亲自去见我家主子,不然夜国皇上便起了疑心,影响大事。另外,我们家主子说了,请你势必要扰乱夜国与凤国的如今凤国求和关系,并且加深两国的隔阂,以至于两国再次开战,这样,我们就能坐收渔利。”
夜惊尘一愣,他近来并未管理此事,毕竟近来各国求和的事,他开始就烦了。
毕竟在他13岁那年,这个夜国皇帝‘赐’给了他这么无用职位——求和者,但幸好因一事缘故把他交给皇帝之亲弟夜景。
夜景,景夜王,几年来陪他游历四方,虽说他不愿,但他必定听从皇帝之言,但那也是他成功坐上太子的始章。
黑衣人见夜惊尘不语,转过身准备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太子还是看着便好,我从不揣测主子的心思。”
黑影瞬间一跃出房,消失在这浓浓夜色中。
夜惊尘微微叹息,那声叹息在夜里连绵深远,愁绪千万。
他如今,还是受制于人。
但,那遥远地看不到边的皇权,似乎近了他一步。
宴席末。
今夜月光如水,带着悠悠情思,吟着牵肠愁苦,明月如镜,似乎在照着世人的另一面。
夜已深,皇宫繁华已落,她又回到了那幽冷的深宫。
好冷,这皇城!
还记得多年以前,她在夜国最高的山——夜璃山眺望了这浮华皇城,便对她父皇说:“父皇,这夜国皇城好美,我以后一定要进去!”
那是她还记得她父皇眉头一蹙,看着这皇城尽是冷意,只道了句:“若是你敢进夜国皇城,我便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
她那时还以为父皇在说笑,她也有再留意。
不知道她与这夜国是有缘还是如何,一次出宫,她四处游玩,在那时遇见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那个人便是如今的夜国皇帝夜凌天。
不得不说,夜凌天很会讨女子欢心,很快便让她喜欢上。
她与夜凌天是私定终生,她未让父皇知晓,而两人之间那时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现在想来,他是知道的,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直至后来,两人纷纷知晓了对方身份,那时,她父皇也知道了,把她锁在皇宫里不出来,听说那时,两国正在交战。
夜凌天那时飞歌传书,说他在夜国有难,希望她帮他。
她从窗户逃出,按照夜凌天的方案,趁父皇去朝中议事,偷走了父皇在书房的令牌。
她快马加鞭,到达两军交战的地方,红叶城,以父皇令牌调走了20万大军去双华城。
她那时以为,双华城也是两军交战之焦点,这红叶城仅仅是夜凌天交战之地。
待父皇反应过来她不见了,令牌不见了,那时红叶城已破,夜国大军直逼国度柳寻城。
而那夜凌天攻破红叶城时,见了她有些感觉地抱着她道:“言言,谢谢你!”
她那时身子是僵硬的,她多么想推开这个人,可是,她怀了他的子嗣,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消息,柳皇自认指挥失误,有愧于天地,自尽了。
她那是觉得她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的父亲,为了她不背上千古骂名,自尽了。
从那以后,七国成六国,世上再无柳国,却独留了她一个柳氏。
之后的之后,她已对夜凌天彻底死心,但依旧随着夜凌天入主东宫,以她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为太子妃的,她唯一有的便是妾室柳氏。
她看着他娶一个个妃子妾室,看着他如何踏着兄弟的血登上皇位,看着他如何挑拨亲生儿子自相残杀。
也许,她的儿子如今想谋朝篡位,她如今也必须支持,她不会对夜凌天再有容忍,她只想覆了这夜国江山。
多少年了,世人早已忘了柳这个姓氏。
这皇城看似繁华,却异常的冷,她已经独自一人在这深宫的夜多年,见过太多人死或被打入冷宫?
要问她为何和她儿子能活到现在,只能说,他们苟且偷生在那寥寂无人的寒香殿度过了13年。
但如今坐落这皇后之位,她知道,全凭夜国皇宫内幽静的幽静,处死的处死,再加上只剩下夜无玦,夜天赐以及她的儿子——夜惊尘,但夜无玦和夜天赐在外与各国交战,便再无一人子嗣在皇宫内能坐上太子之位,除了她的儿子,也唯有她的儿子。
皇宫的凤仪宫,虽比寒香殿繁华,却比寒香殿更为冷清。
这夜国皇城,真的好冷,父皇!